“景昭,霍景昭”
别丢下我记起对方曾经的不告而别,裴连漪的声线微微哽咽。
“裴爷!”
就在他惩罚性的虐待自己时,闻声赶来的霍景昭大惊失色,他连忙扔下手里的木炭,冲上前握住裴连漪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自虐。
“裴爷这是在做什么?!你的手还没好,地上这么凉,你要干什么!”
看着裴连漪泛红的眼眶和发抖的身体,霍景昭又急又心疼,忍不住吼道。
裴连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轻蹙眉头,微抿唇瓣,双眸揉着惊吓和“你吼我”
的小委屈。
霍景昭俊脸一僵,立刻反应过来,放软语气:“我,我太着急了,看见你伤害自己,我就,慌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去哪里了?”
裴连漪哑声问,眼神带着审讯的意味。
霍景昭抱住他安抚:“我去柴房取点木炭,给你煮茶喝。”
实话只说了一半,实际上他刚从山林回来。
前几天他只顾着腻在裴连漪的温柔乡里,完全把青花镜抛了脑后,等回过神来,想到那修炼妖术的疯女人很可能卷土重来,他便去了丛林一趟,确认青花镜已死,才返回兰宫,到柴房烧水准备换衣。
不料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卧房里的人就闹了起来。
裴连漪的身体、感官嗅觉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他靠近男人的胸膛,闻到霍景昭衣领上的树木湿气,当即变了脸色。
“你骗我。”
他猛的推开男人,无力地捶打霍景昭的胸口,嗓音发颤:
“你骗我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去取木炭。”
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霍景昭十分诧异,回过神来,他赶忙握住裴连漪挥舞的小臂,不许他乱动,耐着性子劝:
“裴爷,冷静一点,别闹了,骨头再断开怎么办?”
惊讶之后,他算是摸清了,许是受伤的缘故,这人最近变得敏感又脆弱,一点小事就要和他争半天,譬如今天午饭,就和他吵起来是春天的鳜鱼好吃还是夏天的好。
听霍景昭说自己胡闹,裴连漪更气了,他抓住年轻男子的发梢,挣扎着骂道:“我就是胡闹,我就是乱来,你这个混账、畜生、骗子,你把我关在这里,又不管我,你干脆叫我自生自灭啊哈,嗯!”
毫无逻辑的话没骂完,他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裴爷乖一点,嗯,嗬。”
霍景昭趁人完全失控之前,俯身加重这个吻,用手按揉裴连漪的后腰。
“你啊,”
裴连漪腰眼一酸,瞬间没了发火的力气,他双手缠上男人的脖颈,眼睑情不自禁地溢出淡淡的湿红。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对着额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气息。
对视片刻,霍景昭才如实交代道:“我去了丛林那边一趟,去确认青花镜的尸首,不告诉你,是怕你害怕。”
说着他蹭了蹭裴连漪的鼻尖:“莫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下次我再去哪儿,一定先向裴爷禀报,绝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好吗?”
裴连漪盯着男人线条好看的嘴唇,心里的不痛快消散了一点,但仍追问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冒充你,她是冲裴府来的吗?”
霍景昭面色微变,声线变得深沉:“不,她和我之间有旧仇,她是为了报复我,哼,那个自寻死路的蠢货,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察觉到年轻男子刹那间的冷鸷,裴连漪生理性地抖了一下。
霍景昭作为鬼面男带来的痛和失措还残留在他体内,裴连漪时而对他产生一种病态的着迷,时而又会感到一丝惧怕。
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惊惶,霍景昭眼神一暗,伸手按住他大腿上淡淡的疤痕,温度灼人,声线变得粗粝:
“别怕,裴爷,你喜欢的你爱我,也爱鬼面,也想要他,不是么?”
裴连漪闭上眼,长睫颤动,红着脸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羞人的事实。
“她说,她杀不了你,但有办法让你比死还难受,是什么意思?”
霍景昭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意思就是你是我的软肋,伤你一寸,如杀我千遍。”
裴连漪内心雀跃,身体晕晕乎乎的,不禁埋进霍景昭的黑衣,汲取男人身上的皂香味,心跳的飞快。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霍景昭忽然面色发白,沉闷地叫了声疼。
“啊!嘶——”
“景昭!你怎么了?”
裴连漪定睛一看,发现霍景昭后背的伤不知何时裂开了。
看着小片的血,他这才记起对方的伤还没缝合。
想到男人一直带伤照料自己,裴连漪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的美目顿时浮上水雾,急声道:“快去拿针线,我帮你处理伤口。”
瞧他急得话都说不稳,霍景昭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取来了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