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主之前因为悲伤过度吐了血,我特意交代他要多多滋补、好好修养,怎么会这样?!”
瞧着床上‘不听话’的病号,李蛮儿又急又气道。
闻言坐在桌边的鬼面男声线巨变,夹杂着浓浓的疼惜:“你说他吐血了?”
如果说方才霍景昭只想给自己俩耳光,此刻的他只想一头撞到柱子上,以遏制住心口那陌生的抽痛。
“是啊!霍景昭死了的消息一传回裴府,裴家主就当众吐了血”
李蛮儿忧心忡忡地取出药罐子,在床边坐下来:“虽然裴家主正值壮年,恢复的不错,但再也经不起半点刺激了!”
说着说着,她瞥了眼气压低得骇人的男子,意有所指道:“是又有人在他面前不守规矩,说了或者做了什么混账事吧?”
听见这话,鬼面男的双肩抽动两下,声音冷的像冰:
“你再多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看到他紧握茶杯、指节发白的样子,李蛮儿了然一笑,故意怼道:“好啊,没我这张嘴,裴家主要吃什么药,吃多少,鬼面公子您就自个儿猜去吧。”
“你——!”
霍景昭被她呛得脸发黑,偏偏还要靠她给裴连漪调养身子。
男人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竟陡然攥紧手掌,硬生生捏碎了茶杯。
只听“砰”
的一声脆响,茶水四溅,瓷片碎了一地。
真是个疯子!看到从他指缝间淌落的血,李蛮儿白着脸想。
就在她惊恐万分时,床上的裴连漪似乎也被巨响惊扰。
他无意识地皱眉,蜷缩了一下身体,脸透着薄红,唇间溢出虚弱的话音:
鬼面,滚滚开。
“裴爷!”
“哎,等等——”
霍景昭正要上前查看,李蛮儿却壮着胆子把人拦了下来。
“让开。”
霍景昭抬起带血的手掌,杀意尽显。
“不行!”
李蛮儿结结巴巴道:“那什么,你在这儿待着,我、我害怕,手抖的没法开药方,而且你身上的煞气太重,会影响病人清修。”
“”
就在霍景昭要失去耐性时,昏迷中的裴连漪突然惊怒地斥道:
“别过来——!畜生你别、”
旁人的恐惧诋毁在霍景昭看来都是废话,只有裴连漪本能的反应叫他心神俱裂。
他在排斥他、抗拒着他,就算昏迷不醒,也记得他带来的伤害和疼痛。
霍景昭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全身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受伤。
“好我走。”
他死死盯着床榻上脆弱的人影,胸膛飞快起伏几下,最终只能妥协,压下满心的焦灼和不甘,大步离开了卧房。
真不知裴家主是咋和这魔王相处的!望着他阴郁的背影,李蛮儿稍稍松了口气,不禁在内心吐槽道。
接着她便用凉水和银针帮裴连漪退烧,等待他苏醒。
“我刚才明明在我这是、怎么了?”
高烧退去后,记起祠堂里的一幕幕,裴连漪的话音有些迟疑。
李蛮儿见状立即解释:“你忽然病倒,是鬼面带我来的。”
说着她赶忙冲门外的婢女喊到:“裴家主醒了,快把我要的热汤药和药膳端来。”
“是!”
看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裴连漪缓缓坐起身,道了声多谢。
他身穿樱白色的绸衣,胸前整齐地扣着一字襟珠,长发垂顺、体态威仪,匀称的身体把衣料撑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散发着成熟清贵的韵味,看的人脸红心跳。
“裴家主客气了。”
李蛮儿忙低下头整理药罐,忽然她又像记起什么似的,询问道:“以前的那种红汤药裴家主还在喝吗?”
裴连漪一怔,自从景昭离开,他就再没碰过避子的药,昨晚和鬼面男荒唐一夜,他想服药以绝后患,可处处被鬼面男盯着,根本没有机会。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有对方的孽种
裴连漪没回答李蛮儿的话,而是反问:“那药有什么问题么?”
李蛮儿涨红了脸:“那、那是助情催情,利于坐胎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