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
裴连漪被抓的生疼,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掌。
望着他痛苦的神情,霍景昭深吸一口气,忍住冲天怒火后,他没松手,又把目光转回到画像上。
他越不问,越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裴连漪就越感到莫名的心虚。
为了不继续受苦,此刻他只想尽快安抚眼前的煞神,便主动解释道:“这些画只是给”
“不要说,不准说!”
没等“给子缨挑书童”
的话出口,坐着的男人就陡然暴起,嘶哑地打断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我不听我不理我不管——!
他摆明是在无理取闹,裴连漪却哑口无言。
若是以往,他一定要狠狠斥骂鬼面男让他滚,可他知道男人今天是带着火、揣着债来的,要真激怒了对方,受罪的只有自己。
容楚明珠一向会审时度势,以柔克刚。
在裴连漪眼中,这个比他年纪小的男人虽然暴戾无常,但也意外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他放低身段说两句软话,流露点脆弱,倒算得上好哄。
于是他垂下眼,微红的双唇嗫嚅道:“你别这么大声”
裴连漪五官生的端正标致,眼睫如墨染,浑身散发着他清冽的兰香,连轻声吐息都带了一缕独特的魅力,恍如令人失温的骤雨。
见他服软,霍景昭一愣,身体顿时掀起一股澎湃的热流,直冲下腹。
“伤好了没?”
他忽然低下头,检查起裴连漪小臂上的箭伤。
裴连漪躲避不及,就被男人挽起衣袖,露出半截细腻的小臂,看的一清二楚。
原本刺眼的伤口已经愈合,取而代之的是极淡的粉色痕迹。
看到他变平滑的肌肤,鬼面男轻哼一声,满意地开口:
“伤已经好了啊。”
这话像某种危险的讯号,让裴连漪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神色羞窘,连忙拉下衣袖,哑声道:“别、这样。”
“裴连漪,容楚城最会做生意的裴爷。”
发现他抗拒的表情,霍景昭陡然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似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
裴连漪心头猛地一紧,脸突然涨得通红。
“裴爷不是自诩金口玉言么?我拼死救回了裴子缨,你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
霍景昭紧扣住裴连漪的腰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面具下的黑眸迸出火种。
“不行——”
裴连漪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手,紧抿唇峰,向来冷静的秋水眸一阵飘忽:“你、你身上还有伤,待你的伤好了再”
说到这儿,他低醇的声线猛然顿住,伤好了再什么?再和我行房?交易?
以裴连漪保守冷傲的性情,这话是不论如何都说不下去的。
他纤薄的脊背骤然收紧,连连后退,和鬼面男拉开距离。
“呵、”
听见他的话,鬼面男似乎笑出了声:“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裴爷放心,绝不会耽误今晚的正事。”
他没有立刻逼近,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看着裴连漪欲逃无路的不堪神情,霍景昭凶狠地咽了咽唾沫,心跳快的几乎撞出胸膛。
两人身后是裴连漪自幼睡过的床,他曾在这张床上藏匿心事,从稚嫩的少年长成威严的一家之主。
他也曾在上面独自忍受生产后的撕裂痛楚。
冷汗侵湿锦褥,他却只能放下男性的自尊和骄傲,衣襟半解,强忍羞意和酸胀,喂养嗷嗷待哺的裴子缨。
想到他被迫承受繁衍时的痛苦和无助,一股混合着怜惜的邪火倏然蹿起,烧的霍景昭脑袋里嗡嗡作响,理智尽失。
四周的铁腥味似乎又浓郁了几分,混合着男性身上淡淡的麝香,奢华的卧房转眼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兽巢。
“不行。”
裴连漪遏制着心口的颤抖,面上沉冷道:“我出了好多汗,要去沐浴啊呃!”
“我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鬼面男就冲他扑过来,强硬的一把揽过他的腰,横抱着他大步走向床榻。
“不——不要!放开,是你,是你打晕我违约在先,我不要我不要!”
裴连漪用脚踢、用手拍他,口中胡乱的哀求:
“你要什么都行,钱和权,裴家门下的商行、人力都能给你,只有这个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