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瞅着他那饥肠辘辘,蠢蠢欲动的兽性神态,众人心下巨惊,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生怕这杀神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齐掌柜吓得面如菜色,不敢再动。
见他们噤若寒蝉,霍景昭低笑两声,又用轻蔑的口吻道:“放心,我对你们这些酸老骨头可没兴趣。”
说着他细细嗅闻着脸上雅致的扇子:“我想吃的”
男人话音一顿,面具下黝黑的双目仿佛穿透虚空,到了某个只有他能看见、叫他心魄动荡的秘地。
昨晚手忙脚乱地离开裴连漪的卧房,他又像以前一样跑去水缸冲了个凉。
炙热的体温降下来后,霍景昭的胸口仍扑通扑通乱跳。
他清楚的知道,越和裴连漪亲近,就会让自己暴露的越快。
他更明白,在没解救裴子缨之前,如果裴连漪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了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们之间就玩完了。
可他有没有好好涂药包扎呢?
那人自小养尊处优的,这种事做不来的吧?
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霍景昭还是趁夜深折返了回去。
心想着检查完伤口就走,但看着裴连漪随呼吸微微起伏、被薄寝衣勾勒出的紧实腰线,年轻男子又直愣愣地坐了下来。
他在海上想了很久,渴望很久,此刻暌违已久的温柔乡就在眼前,叫年轻泵张的心如何受得了
最终他点了裴连漪的睡穴,像过去那样躺到了对方身边,咕哝哄睡,上下其手。
现在一想,霍景昭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
停顿片刻,鬼武士面具动了动,话音更加邪气痴妄:“我想吃的,是又白又细的嫩肉。”
他坐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兰花折扇,悠然道:“而且昨天我偷尝了点味道很不错。”
他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众人脑袋里炸开。
大家万万没想到,鬼面男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癖好。
难怪戴着面具,这家伙吃了人肉可能还没来得及擦嘴呢!有掌柜偷瞄着那张诡谲滑稽的面具,腹诽道。
然而只有霍景昭知道,他“吃的”
是衣袖里的那抹檀香、是那张色泽柔润的唇,还有如暖玉雕琢般的精巧脆弱。
“大家别听他的!”
旁边的师承祭听的咬牙切齿,忆起昨天裴连漪对鬼面男包容的态度,他忍不住悲从中来,大声道:
“诸位掌柜,还有商会的元老们!我们站的是裴府,是裴家的地盘,为何要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差遣?”
他站出来一步,抱拳道:“现在裴少爷下落不明,就连裴家主也不知被这个恶贼藏哪儿去了,你们再对他唯唯诺诺下去,明天被抓被杀的就是你们的家人!”
听见此话,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一直依赖的“主心骨”
不见了。
“是呀,都这时辰了,裴家主怎么还没来”
师承祭指着座上的霍景昭,怒道:“他凭什么坐裴爷的位置,凭什么喝裴家的水?!”
“凭他是我请的客。”
就在霍景昭慵懒地放下折扇,活动脖颈时,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醇威严的声音。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悄然逼退了霍景昭身上的杀气。
“连、连漪!你说,他是什么?”
见裴连漪在曹贤的陪同下走进来,师承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人也痛心疾首地呼道裴爷您终于来了,您再来迟点,魔头就要吃人了
裴连漪没接师承祭的话,而是径直走向主座的鬼面男。
看他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自己,霍景昭喉咙发紧,竟带着一种被抓包的慌乱站起身来。
“昨晚睡得好么?”
他沉声问,目光如炬地看着裴连漪清贵的脸。
听见“昨夜”
二字,人们纷纷竖起耳朵,想听素来端庄正统的容楚明珠如何驳斥鬼面男。
他们侧耳八卦时,裴连漪已经走到了鬼面男身边,他瞥了男人一眼,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地“嗯”
了一声。
他的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霍景昭心底,使他内心激荡不已。
但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裴连漪却冷下眉目,双眸发亮地瞪着他,压低嗓音道:
“我和你站在一起只是为了救子缨,别太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