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发疯找上门,却说自己求他,裴连漪快被气笑了。
静了静,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来,低醇的话音流露着傲慢:“鬼面,容楚城人人皆知,我裴连漪金口玉言,允了的事便会办到,可你第一个要求就只是顿饭”
“我提醒你,别浪费了机会。”
霍景昭搭着扶手,他只大咧咧地坐着,年轻精实的躯体便将黑盔甲顶出了有力的弧形:
“裴爷就这么确定三件事你都能办到?”
裴连漪淡然饮茶:“容楚城没我办不到啊、你!”
话未说完,只见卧房里烛火一闪,连衣袂翻飞都没看清,男人便稳稳地站到了他面前。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裴爷怎么知道我吃饱后想干什么?”
霍景昭微微低下头,冰冷坚硬的面具几乎要蹭到裴连漪的发丝。
“你”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和麝香味,裴连漪心跳加快,难以忍受道:“你还想要什么,不如一次说清楚。”
眼前的面具晃了晃:“不急,等你伤好了,我再慢慢说。”
裴连漪没办法,只好吩咐曹贤准备晚膳。
一听饿了两天的家主要吃饭,曹贤喜出望外,立马跑去后厨准备。
没多久的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各式菜肴。
奢华雅致的卧房点燃玉兰香,婢女们在门外侯着,乍一看去,是和小少爷还没被抓走、姑爷也没出事时相似的良辰美景。
可饭菜上桌后,刚还喊着要吃饭的男人却不动筷,而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儿。
“你看什么,怎么不吃?”
裴连漪奇怪地问。
“我要看你吃。”
霍景昭回应道。
他还不知,自从得知他的死讯,裴连漪的身心就空了。
现在的裴连漪只是一具还能动的躯壳,若不是要救子缨,他根本撑不下去,哪还来的胃口吃饭。
“你自己吃吧,我累了。”
哑声说完话,裴连漪起身要走。
霍景昭陡然欺身而上,不由分说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粗鲁地按住他。
“我说,坐下吃饭。”
他声音转寒,语气冷硬又极具压迫感。
裴连漪抖着唇,顺着他的手看向那张狰狞的面具。
没错,喜怒无常、暴虐成性,这才是鬼面男的真面目。
可笑自己竟傻到想贪图他的一丝温情
裴连漪的伤口阵阵抽痛,但碍于婢女们在场,他不能表露出脆弱,便重新坐下,拿起了碗筷。
“”
把他的委屈和沉默看在眼里,霍景昭觉得心口像被谁开了条缝,疼的厉害。
味同嚼蜡地吃了两口,裴连漪就再次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这一次霍景昭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
“啊你干什么?!”
裴连漪来不及反抗,就被他提着腰,坐到了鬼面男的腿中间。
桌子发出“吱呀”
几声,抗诉着两人激烈的动作。
听见屋里的动静,门外的婢女们纷纷低下头,红了脸。
她们都没想到,自从霍公子离开,还有人能让老爷主动吃饭。
“你、放手!”
裴连漪羞得想咬舌自尽。
霍景昭不费半点力气圈住他,缓声道:“裴连漪,你瘦的硌手了你知不知道?!”
他一手抱人,另一只手拿筷子夹住裴连漪喜欢的芙蓉虾仁、鳕鱼腩和玉盅肉,熟练地放到碗里。
“和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堆积成山的饭碗,满腹的委屈涌上来,裴连漪恨的转头打他:
“混账,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