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该歇息了”
“不许碰。”
裴连漪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瞪着他:“这是景昭做给我的,外人都不准碰。”
“”
你要不瞧瞧我是谁呢?注视着他护犊子的模样,霍景昭粲然一笑:“我不碰,我买还不成吗?夫人,多少银两?”
裴连漪轻蔑地瞥他一眼,无情道:“这是无价之宝,不卖。”
说着他高傲地眯起眼眸,哑声询问:“我的金印呢?”
“这时候要印章作甚?”
霍景昭只觉得此生自己所有的耐性都磨到了他身上。
裴连漪醉醺醺地抬起下巴,素来寡淡的面孔浮着一丝冷艳:“既然是我的东西,当然要盖上我的印。”
“拿我的金印来。”
他本能的下达命令。
霍景昭只好掏出印章给他。
裴连漪反复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印章后才接了过去。
他拿着方方正正的金印,好比衔着树枝做窝的小鸟那样骄傲、自得。
盯着他自然纯真的神态,霍景昭两眼发直,已然挪不动脚步。
“盖上了我的印,谁也抢不走”
裴连漪冷哼一声,正要把印章摁到木船底部,忽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霍景昭背着手,兴味十足地看他。
裴连漪安静片刻,缕缕发丝垂顺到耳际,缓声道:“不是这里。”
融融灯火下,他突然转向霍景昭,手掌攥紧印章,将那抹金色盖到了男人胸膛上。
“应该是这里,才、对。”
他手劲不重,手腕也因醉意抖得厉害,可他的动作却像拼尽全力挤进铜墙铁壁那么深,深的陷进肌理,义无反顾。
“裴爷你!在,做什么?”
隔着单薄的白色寝衣,感受到他缓慢又紧绷的力道从印章传到心口,霍景昭身形一僵,几乎稳不住自己的气息。
裴连漪在他千疮百孔刺满噬魂钉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印。
裴连漪收回手,揭开印章时仿佛带起一声“啵”
的细响。
“如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便不会做。”
烈火炎炎的酒劲涌上喉咙,他痛苦又欢愉地回应着霍景昭。
“我想了想,与其把印章盖到木船上,不如盖到做它的人身上。”
“这样他和船,都不会离开我。”
他手腕一抖,金印摔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门后。
霍景昭克制着快崩塌的心跳,忙扶稳他踉跄的身子,又转身去捡印章。
“这东西要是丢了会天下大乱”
等他捡到印章一回头,手里的人早就脱离掌控,躲进了床边。
“裴爷”
瞧着床帐边缘露出来的半截衣裳,霍景昭挑眉痞笑,故作心慌意乱道:“裴爷你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见你了——?!”
自以为藏好的裴连漪抿唇一笑,探出脑袋看他。
“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出来。”
“什么问题?”
霍景昭徐徐迈开脚步。
“你就站在那里,不准、不准再上前了!”
醉酒的裴连漪异常敏锐,连忙呵止他。
“好。”
怕他气着,霍景昭只得点头。
裴连漪迟疑一下,终于问出那个在心头积压已久、令他痛彻心扉的问题:“你和师无涯究竟是什么关系?”
闻言年轻男子脸色微沉,如渊般的黑眸折射出丝丝寒光和思虑: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