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景昭、”
月光幽然,伴随着喑哑的叫声,男性后脊撞上门板的闷响格外清晰,仿佛腾起了一缕水汽。
霍景昭有点粗鲁地擒住裴连漪的腰身,用膝盖顶着他曾受过伤的腿,另一只手急躁地摸索锁眼,狠声道:
“裴爷裴连漪,这可是你、自找的!”
“今晚非弄得你半死不活。”
“呃——”
裴连漪这些天一直压制的爱意陡然触发,他迫不及待的想进入霍景昭的卧房,在这个只有他到过的地方占有他。
“到房里去,别在、外面。”
裴连漪低声提醒道。
他脑海里全是初次和霍景昭在这里独处的画面,当日对方刚冲过凉,携着好闻的皂角味走近他,让惊疑不定的他红了脸。
那时的他不曾料到,这个他亲选的赘婿会一点点走入他的心扉,叫他再难割舍。
此刻看到霍景昭汗津津急着开门的样子,裴连漪险些被心中横生的怜爱吞没。
“景昭别急,嗯、哈”
他回应着霍景昭的吻,主动伸出舌尖,又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把锁匙插入锁眼,低醇的话音带上一丝颤抖:“你就是太心急了,才会、进不了球,呃!”
他的五官寡冷端正,挑拨和训人时却总有一股琢磨不透的魅惑。
霍景昭已然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根本不管他是挑衅还是挑逗,只顾着飞快转动锁匙开门,一刻都不想停。
“咔嚓”
一声,门开了。
这声音像是某种危急的讯号,听的裴连漪不由自主地缩了下双腿。
说不怕是假的,面前的人神情发紧,眼底尽是未驯服的渴望。
这样的霍景昭像一只大开大合的弓弩,势必要让进入他视野内的人都体无完肤。
可此时的裴连漪心痛欲裂,早就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想眼前的这个人抱紧自己,想他来抚平自己的伤痛、耻辱和不安。
他不愿提两人之前的争吵,不愿想自己将经受什么,更不敢想今夜过后,霍景昭会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他只要他专注的眼神,哪怕只是他一丁点儿的怜惜,就会让他在这种撕裂的剧痛里解脱。
“进去景昭,抱我。”
裴连漪拽着男人衣襟,往日威严的口吻变作了恳求。
霍景昭显然发觉了他的异常,他用手挡住门框,沉声道:“裴连漪,你想好了今日要是进了这个门,我不会轻易饶你。”
裴连漪闭了闭眼,他推开霍景昭挡门的手,眼睑处仿佛缠着一层绯色薄云,似有若无的调动着男人的情绪。
“做你想做的。”
他微微张开唇,颤声说:“想做什么都行。”
霍景昭的黑瞳一沉,陡然抬腿踹开了房门。
“啊,呃呜!”
砰的响声震动了整个小院,房门大开,两个成年男子相拥着撞向桌边,撞翻了桌上的茶盏,静谧皎洁的月映出他们凌乱的动作,和身后吱吱呀呀的门板连成一片晃动的密影。
“景昭好黑呃啊——”
霍景昭沉着脸一挥衣袖,瞬间点燃房里的烛火,他触碰着裴连漪哆嗦的唇,又抬手扯过门后挂的布巾,用它慢慢拖住裴连漪的后脑勺,给他擦干发丝上冰凉的雨水。
发现年轻男子的举动,裴连漪的身子骨顿时软了一半。
头和颈部是人最容易击溃也是最敏感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霍景昭恰到好处的手劲那只长着薄茧的手,仿佛通过皮肉擒获了他的心。
刚还像饿狼扑食般凶狠的人突然冷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道:“裴爷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要是着凉会得风寒。”
“你怕我着凉,就来,多抱一会儿。”
裴连漪的手从霍景昭的腋下穿过,他牢牢抱住男人的后脊,小腿不断地磨蹭着他黑色的衣摆。
霍景昭霎时怒红了眼,他扳过裴连漪单薄的肩膀,斥问道:“你把我当成什么?!”
这人明明一副冻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还在他眼皮下逞强。
“你就这么想我折磨你、弄伤你,弄烂你,让你流血吗——?”
“景昭”
见素来好脾气的男人发这么大火,裴连漪不知所措的白了脸。
霍景昭扔下手里的布巾,忍耐道:“我送你回裴府。”
“不要!”
裴连漪立刻拦住他。
“不要赶我走。”
他低着头,嗓音沙哑又低迷:“至少今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