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恢复了点神智,霍景昭试探性地问。
裴连漪的表情呆滞一瞬,而后摇了摇头,道:“不是讨厌的东西。”
“那是,什么?”
霍景昭收紧放在他肩上的手掌,面带渴求的追问道。
裴连漪扣住自己胸前的珍珠,蹙眉想了一阵,才轻声说:“是能割伤我的东西。”
他记得鬼面男身上传来的无端的爱恨,他打他、冷淡他、欺辱他,却又在某个他最不堪一击的夜晚出现,用最温和的手法按揉他冰凉的身体男人的矛盾从每个毛孔涌出来,让裴连漪也感到了清晰的痛意。
“”
霍景昭差点没管住自己亢奋的吸气声,低劣的血欲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不可收拾。
裴连漪恍惚地看着他,突然说:“你的衣裳怎么湿了?”
看来他根本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往男人身上疯狂地泼水拍水,胡乱扑腾,撒娇拉着人家一起泡冰的事。
霍景昭太阳穴一跳,扯着嘴角正想说没事,裴连漪却抓住他的腰带,小声道:
“我来帮夫君、更衣。”
“不——”
霍景昭立刻按住他的手,甚至往后躲了躲:“不必。”
面对裴连漪充满茫然和“为什么”
的眼神,他移开眼,强行镇定道:“它很快就会干了,而且,裴爷房里也没我的衣服。”
毒性的作用下,裴连漪变得有点迟钝,他咬着下唇思考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我准备了你的衣服。”
“衣柜里一半是我的衣裳,另一半是你的。”
他把苍白的唇咬出血色才松口:“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隔着薄薄的寝衣,霍景昭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攥住裴连漪的手腕按到床板上,急声问:
“等我回来做什么?”
对着急躁直白的儿婿,就算正在犯迷糊、神昏意乱,裴连漪也涨红了脸,眸光停滞几分后,他低声道:“等你回来像现在这样,对我。”
望着他迷离的双目,霍景昭的心没由来的一疼。
自从那天赛球场不欢而散,为了压制体内燥乱的噬魂钉,他就像过去一样回到码头,睡在船坞里。
说不想他,是假的,否则他不会特意选裴连漪去过的那条船。
在那个满是海风的咸腥味、逼仄的地方,裴连漪曾蹲下身,双眸似星,好奇地捧着仙人掌左看右看。
他从一堆物件里选了个最容易刺伤自己的东西。
想起他不经意间流露的纯粹,霍景昭感到辗转难眠。
他要变成刺扎的裴连漪流血,却更想深埋到他的心窝,叫他刻骨铭心。
“当着那么多掌柜的面儿给你男人难堪”
收了收震颤的前牙,霍景昭正要反问裴连漪觉得自己会怎么对他,对方忽然蜷缩着双腿,两眼涣散地喊难受。
“裴爷怎么了?”
霍景昭不动声色地问。
方才喝下去的水形成了深深的漩涡,冲刷着快撑到极限的小腹,裴连漪难以启齿,只能淡声说:“我好累,要睡了,你、出去吧。”
他摆出长辈应有的威严,以为年轻男子会像过去那样听从,却不料话刚出口,就被霍景昭哑声拒绝了:“裴爷现在的状态离不开人照料。”
说着他抬手碰了碰裴连漪的小臂:“今晚我留下来。”
“啊呃。”
裴连漪几乎是抖着唇转过了头。
腹部的每一次膨胀都像敲打着耻骨,肚皮上曾撕裂的伤疤都被迫撑开了圆弧。
除了生育子缨,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快湮灭神魂的羞耻感。
堤坝即将溃决,静谧的空气里除了他身上的幽兰香,还有隐匿的、快要奔涌出来的东西。
“不,不行。”
预知到体内即将发生的灾事,裴连漪加重了语气:“你快走吧,别管我啊——啊啊!!”
霍景昭却突然擒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了床边:“裴爷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要逞强?”
“景昭住手、呃,住手。”
对着男人黝黑深邃的眉眼,受到激大刺激的裴连漪发出痛苦的轻哼。
他大腿内侧的皮肉不自主的开始痉挛,修长的腿像坏掉的柴房门扉一样不断开合,姣好的唇绷成了一条线,两眼泛白,随时会昏死过去。
“究竟怎么了,裴爷,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霍景昭焦急询问,却在裴连漪看不到的地方挑起一抹暗笑。
裴连漪漂亮的眉峰皱成了团,他不敢大口呼吸,更不能大声说话,半晌才从齿间挤出浅浅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