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缨挤出笑容:“这两天我想通了,景昭在外怎么样我不在乎,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只要他肯留下来就好”
“爹爹,求您了,您别赶景昭走!我不能没有他。”
看着爱子卑微的神态,裴连漪心中震惊恼怒之余,又涌上一股哀凉。
想他裴连漪在容楚城叱咤多年,没受过谁的气,更没对任何人低过头,如何生出这种只要男人不要自尊的儿子!
可霍景昭是个例外,他久经岁月洗礼的意志都会为对方土崩瓦解,涉世不深的子缨又怎能招架得了
他生出来的孩儿,还是和他相似的。
“子缨你坐下。”
裴连漪冲儿子伸出手。
“爹爹答应我好不好?”
裴子缨的眼泪直掉。
“你别怕。”
裴连漪轻轻地拍着他的肩,冷道:
“不管景昭爱谁,想和谁在一起,爹爹都能让他回心转意。”
“真的吗?”
裴连漪强笑着点头:“只要我在,他就离不开裴府。”
夜很长,父子俩说了会儿话,又久违地睡到了一张床上。
有父亲的许诺,裴子缨就在商会住下来等消息。
主子们不在家,裴家大院的下人却并不开心。
“好久没看到美丽端庄的老爷和活泼可爱的少爷,觉得日子都索然无味了。”
小厮绕柱走,叹气道。
“可不是嘛!”
擦柱子的婢女附和着他。
“霍公子不回家,闹得家里头都没人气儿了。”
“曹总管来了!快别说了别说了~”
与此同时,容楚城最大的场地正进行着一场比赛。
只见相貌俊朗、身穿黑衣的男子拿着长杆,正对着不远处的小洞找角度。
捶丸是城里贵族新兴起来的游戏,把小球放在地上,由公子哥儿们拿着长球杆击球,以球入洞者为胜。
这种游戏打法优雅,观赏性高,吸引了不少名流围观,其中就有从上京来的富商。
“霍公子最近可是大忙人,没想到也能在这儿碰上。”
看到身边的年轻男子,富商眼睛一亮。
他刚要上前攀谈,就被身边的侍从拦下:
“嗐,老爷您没听说吗,裴爷”
马上就要给霍公子撵出!
剩余一个“去”
字没听完,富商就咽了咽唾沫,吓得掉头就走。
捕捉到他们的话,霍景昭唇边牵起一缕冷笑。
这段日子他体内的噬魂钉又在作祟,淤积的怒火随时会冲昏头脑。
清楚要尽快控制暴走,他索性上了师无涯的马车,让对方用内力给自己调息。
压制了躁动的噬魂钉后,他没回裴府,也没去商会,更刻意不听裴连漪的消息,只怕会忍不住冲到那人面前将他拆吃入腹,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两天前的那场不快在霍景昭心头盘旋,除了怒气,心中更多的是惊讶。
裴连漪一向注重脸面,就算有天大的事,他都不会摊到众人面前,给裴府蒙羞。
但这一次他却不惜当众揭自己的私事,不惜毁坏裴家的名声也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看到他失控迷乱的脸,霍景昭心跳加快,差点发疯。
他心里烦,便顺势答应了无关紧要的赛球邀约。
本想着散心,可到这地方,人人都会对他提起裴连漪。
一早上过去,球没进几个,倒弄出了一身的汗。
瞧他脸色黢黑,围观的燕爵爷奇道:“裴府贵婿怎么了,以前的气势都上哪儿去了?”
霍景昭在走神间又落空了一杆。
“哼下等人永远是下等人!哪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人群里有人阴阳了一句。
许是听闻裴府赘婿大势已去,没人愿意站出来反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