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爹爹请安。”
请安?这几天裴连漪都睡在他身边,一睁眼就能看见对方,还犯得着请安吗?霍景昭咽了口中的清茶,在心中暗笑一下,应了声是,就站起身道:
“裴爷,好久不见。”
和他四目交接,想到昨晚画面,裴连漪心悸地别过头,悄然红了脸。
从早上到中午将近半天时间,对于现在连一个时辰都忍不了的男人来说,确实是好、久、不、见。
“爹爹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
见父亲面色有异,裴子缨关怀地问道。
“爹没事。”
儿子的关切使裴连漪更加羞愧,他暗暗瞪了霍景昭一眼,就拉着裴子缨坐下来:“前段时间爹只顾着生意上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是爹爹不好。”
“不。”
裴子缨立即否认道:“只要爹没事就好。”
裴连漪性格强势,但凡剩一点力气都会倾注到家业上,这次却病到闭关的程度,裴子缨当然吓得不轻。
他年纪小,心性不稳,又被裴连漪娇宠着长大,虽然即将成年,身上也有婚约,但明白自己依然离不开父亲的庇护,裴子缨就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主动与父亲求和。
父子俩先说了些体己话,然后就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的评判着今天的菜色。
被他俩忽略的某人有点不爽,但瞧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凑到一块叽咕叽咕,倒真赏心悦目。
“家主,去林场巡视的人手和工具都备齐了。”
这时曹贤走进厅堂道。
听父亲要和未婚夫上山,裴子缨顿时两眼一亮。
“爹,不如我们去野炊吧?!”
他提议道。
“野炊?”
裴连漪放下筷子,不经意看了眼霍景昭。
“是呀,就是带着帐篷上山,冷了就生火,饿了就摘树林里的果子,烤鱼烤兔子吃,夜晚就睡在帐篷里”
裴子缨笑盈盈地说着,又鼓起脸道:“很多普通人家的孩子都去过的。”
“就我、爹爹和景昭三个人去,好不好嘛?”
他习惯性的对父亲撒娇。
但裴府终究不是普通人家,身为家主,不管走到哪里,裴连漪身后都有一群护卫侍从跟着,这样既能确保安全,又随时有人伺候。
山上情况多变,况且他没经历过一天山间野林的粗糙日子,光听裴子缨的描述就有点受不了
再想到那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神出鬼没的鬼面男,裴连漪的心跳轰然加快。
“不”
他下意识要拒绝时,霍景昭忽然接过他的话:“裴爷放心,我会保护你和小少爷。”
这声保护听得父子俩人纷纷愣住,眼中都有了羞意。
“爹爹,景昭都这么说了,不会有事的!”
回过神来,裴子缨急忙趁热打铁:“他是猎户出身,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对吧景昭?”
霍景昭点点头算是赞同,又凝神看着裴连漪。
发现他的表情里含有深意,裴连漪勉强答应了下来。
吃了午饭,霍景昭把父子俩送回房后,便保持着良好赘婿的样子,转身离开。
裴连漪心里实在想他想的要命,在卧房坐了一会儿,就打算去偏院找人。
放在之前,以他的身份绝不会涉足偏院半步,但眼下裴连漪顾不了那么多,甚至想在那个对他来说又简陋又脏的地方留宿。
然而欲壑难填的人不止他一个,他刚走出拱门,就被埋伏已久的男人牵住了手腕。
“什么人呃!景、景昭。”
裴连漪面上一惊,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他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你终于出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话,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又都笑了。
霍景昭将人带到有绿荫遮挡的假山石后面,揉弄着他的柔软,哑声说:“等明天上了山,有子缨在旁边,我就不能像这样抱裴爷了。”
怕被发现,裴连漪焦灼地看着石洞外面,手却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霍景昭的衣裳。
“只是去、两三天而已。”
他稳住气息,正色道:“你就,忍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