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越川心里还记恨着这厮打砸黑武馆的账,此刻见霍景昭送上门,巴不得这穷小子进来搞点事,当众丢裴连漪的脸,便扬声说:“一定是有急事,快叫人进来吧!”
“是——”
裴连漪没来得及反应,便看霍景昭踏进了门槛。
冷越川正想说“某人捡回了一条命”
的风凉话,然而一抬眼,他就被男人身上的气息惊到了。
只看霍景昭身穿铅灰色外衣走来,精硕的腰杆子随着步伐显现,飒爽又锐气。
他单手拎着象牙镂雕食盒,另一只手上不知道抱了什么东西,总之那双乌压压的眸配上挺秀的唇,神采飞扬的几乎叫人讨厌。
谁能想到,这死小子过了趟鬼门关,也就半个月的功夫,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一股子不知爬上哪处绣榻,翻红浪起的畜生味儿啊
冷越川忍不住哼了一声:“上次霍公子横着出武馆,老夫还以为要出人命了呢。”
霍景昭笑若春风:“都是混饭吃的,哪能动真格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你武馆的废物能奈我何?让让他们罢了,别当真。
“你——!”
冷越川整个人气结,当着大家又不好发作,只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霍公子命大”
便坐了回去。
商会戒严后,不论谁家都不许来人探视。
裴连漪理应下令让霍景昭离开,但对上那张熟悉的笑颜,他却说不出驱赶的话。
“给裴爷请安。”
霍景昭敛去眼底的挑衅之色,转向主位上的人。
两人发生那么多次不该有的情事,床笫之间受到男人无数次的“摧残折腾”
,再看他像个乖顺小辈一样对自己“请安”
,裴连漪的脸庞和耳根都烧的发慌。
“你来做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
霍景昭走过去,放下食盒,温声道:“家里的厨子做了点新菜色,我送过来给裴爷尝尝。”
一个“家”
字他说的平淡自然,裴连漪的心却涌上了从没有过的暖流。
望着霍景昭近在咫尺的眉宇,他恍惚生出了一种要和对方地久天长的错觉。
“商会也有后厨。”
即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裴连漪依然得体地说道。
霍景昭含笑回他:“家里的厨子最了解裴爷的口味。”
发现他暗暗冲自己眨眼睛,裴连漪心间一动,也没说收不收他送的饭菜,而是放缓声音道:“商会这几天不准外人进入,你先回去吧。”
他恪守规矩、主持大局的样子在霍景昭眼里也别有一番风情。
“曹管家说裴爷没吃没喝,我在家里哪还能坐得住?”
他哑声说,视线忽然变得灼烫。
听他向曹贤打听自己的消息,裴连漪心底既慌乱,又有点缠绵的甜意。
他俩若无旁人的交流在师承祭眼里无异于当众调情,他忍不住握紧拳头,咬牙死盯着霍景昭。
“呀~这是打哪儿来的俊公子哥啊,裴爷快给大家介绍一下嘛!”
此时有掌柜高声说道。
“就是啊!不光长得俊,还体贴的不行,难怪还没过门就深得裴爷欢心!”
有人接过话茬,笑呵呵道。
裴府招婿的事早就满城皆知,裴连漪又带着霍景昭多次出入各大宴会,在场的人都对他不面生,说这种话纯为了打趣而已。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裴爷好福气呐,得了一个这般会疼人的儿子”
因为霍景昭的到来,刚还死气沉沉的大厅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裴连漪不自在地移开眼,羞红了脖颈。
谁也不会想到,前天夜里眼前这个温良恭俭的男子还在他身上兴风作浪,一口一个爹爹叫的他浑身酥麻,几乎要丢了魂。
霍景昭看在眼里,便主动站出一步,冲大家拱手道:“霍景昭给诸位掌柜问好了,掌柜们辛苦。”
他语调清朗、姿态大方,完全是副男主人的做派。
掌柜们也赶忙回礼,说着客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