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承祭张着嘴巴:“连漪,画很贵的。。。。。”
“那又如何,反正你还会再送。”
目送霍景昭走出去,裴连漪眉色淡淡的。
“也是,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哈!你快尝尝。。。。。”
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霍景昭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走了两步,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从婢女拿过冰盆,才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水榭。
“霍。。。。。霍公子?”
看着男人绝尘而去的样子,佩兰的双手僵到半空中,面容难掩惊诧。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一向温文尔雅的霍公子刚才特别粗暴呢,表情也充满冰冷和可怕。
哎,兴许是天热的头昏脑涨,她看错了吧。
挡住头顶的大太阳,佩兰摇了摇头。
快步走出水榭,步入后院,冷眼看着手上的画,霍景昭俊美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
他猛然挥动手掌,强劲的内力从掌心迸发而出,瞬间击碎了手上的冰块。
冰刃和细碎的银在烈光下交叠,映出霍景昭布满骇气的脸。
做完这些他仍耐不住心中的火种,又紧握右拳,狠狠地往树上捶了一下。
他只用了三成力,就给粗壮的树砸出一个深坑,府邸上空陡然冒出一声巨响。
此时的凉亭里——
师承祭诧异地站起身:“什么动静?”
曹贤往后院看了一眼,徐徐回答道:“霍公子初来乍到,还没摸清府上的路,应该是撞树上了。”
师承祭大笑:“哈哈,连漪,你的赘婿挺有意思啊。。。。。”
裴连漪却凝望着波动的水面,浅浅地蹙起眉。
霍景昭来到偏院时,裴子缨正在跟婢女闹。
“小少爷,老爷有令,一定要奴婢看着您喝下去的。。。。。”
“我不喝——不喝!好苦。。。。。!我要爹爹来,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说罢他就砰的一下打碎了婢女手里的药碗。
“啊——小少爷。。。。。!”
“滚出去——出去!”
婢女被烫的一惊,只好拿着碎碗匆匆离去。
自从重伤醒来,裴子缨就被困在房里,喝苦药、忍受养伤的枯燥也就罢了,最叫他难以接受的是,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爹爹,竟会狠了心不来看他。
想到那晚替他拦下棍棒的男人,裴子缨双手捏着软枕,小脸发红。
“不喝药,莫非又想吃鸡腿了?”
这时,门边忽然多出个高大的人影。
“你,你怎么来了!”
乍一看见正在想的男人,裴子缨立马用棉褥把自己裹起来。
霍景昭扬眉一笑,抬脚走进去。
“谁,谁准你进来的?”
裴子缨的语调变了。
霍景昭把药瓶放桌上,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裴爷让我来给你涂药。”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过去给人涂药的意思,反而在桌边坐了下来。
裴子缨羞耻地捂住自己的伤处,支支吾吾道:“我。。。。。不、不需要。。。。。你来。”
霍景昭随手摊开一幅画,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瞄着男人挺立俊逸的侧脸,裴子缨小声问:“那晚。。。。。你为什么帮我?”
“。。。。。。”
霍景昭依然在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