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婢女们好像护鸡崽子的老鹰,瞪着旁边的男人们。
霍景昭淡笑不语,他搓着布满薄茧子的手:“几位大哥玩,我跟着学学可好?”
有他这么说,李骑等人也放下被女眷们怼的不满,给他演示起了斗蛐蛐。
李骑和仆从的手法很娴熟,很快罐子里的雄蛐蛐就咬到一起,热火朝天地打了起来。
众人伸着脑袋看的专注,连害怕虫子的婢女们都在鼓掌。
她们正看的得趣,仆从却突然失手,一不小心把蛐蛐挑到了为首的婢女身上。
“哎呀!虫子跳我身上了!救命呐。。。。。!”
“快,快把它拿走!”
站在前面的婢女顿时惊叫连天,吓得花容失色。
“佩兰姐,你别怕!别慌。。。。。!”
眼看她一通乱躲,就快要摔进身后的池塘里,大家都慌了神。
此时一个敏捷的身影快步上前,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人就徒手捉住婢女身上的蛐蛐,又稳当当地扶住了她。
“你。。。。。霍公子。。。。。!”
得救的婢女惊讶抬眼,发现此人竟是刚刚还一脸局促的霍景昭。
霍景昭对着手里的小蛐蛐吹了口气,然后把它放进陶罐里。
“太调皮了。”
他轻叹一声,嗓音沙沙哑哑的。
这手法架势,哪里像不会玩的。。。。。?直接给大家都看呆了。
望着他把玩蛐蛐时带有一点调笑的侧脸,婢女们都红了脸,被救的佩兰更是面红耳赤。
“霍公子。。。。。。”
霍景昭反手扣住陶罐,然后转身抚了一下她凌乱的发梢,温声问:
“没事吧?”
这一连串干脆潇洒的动作,让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有些害羞。
“谢公子,没、没事的。”
庭院和水榭隔得不远,中间有一座池塘,看到霍景昭和女眷之间亲昵的举动,裴连漪强忍下心里面的不快,皱起眉道:
“曹贤,太吵了。”
跟着他的曹贤会意,立马穿过走廊,来到众人眼前。
一看是大管家,下人们都脸色微变,赶紧低着头后退。
只有霍景昭拿着陶罐纹丝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
曹贤见状冷下脸,扬声道:“家主说,玩物丧志,今后这院子里不准再斗蛐蛐,谁要是带着霍公子斗蛐蛐,便要依照家法处置!”
说着他冲霍景昭伸手:“霍公子,交出来吧。”
这一番话说的尖锐又严肃,让奴仆们都白了脸,生怕未来姑爷和管家起争端。
霍景昭却只是莞尔一笑,而后就用双手捧住陶罐,递给了曹贤。
“裴爷生气了吗?”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根本不在曹贤那儿,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榭里的人。
池中水影变幻,裴连漪单手扶着柱子,修长的身姿仿若缠绕的睡莲。
发现霍景昭的眼神,裴连漪的身体一紧。
他正为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气懊恼,他也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在替子缨管教未来的丈夫,但当男人看过来时,他居然会感到心虚,还有。。。。。。羞愧。
就算这样,作为家主的自傲还是占了上风,裴连漪深吸一口气,对上了霍景昭的眼睛。
生气了吗?
这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