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姿势下,自己低头时不经意瞥见的白皙,霍景昭的瞳孔一深。
难怪没有换衣裳。。。。。桑刹眉头一跳,立马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少宗主可有受伤?”
他试探性的问。
“他要真敢咬,我就卸了他的下巴。”
霍景昭站起身,自怀里取出刚签的龙舟大会生死状扔给他,冷道:
“你今天找过来,是为了这个吧。”
接过男人扔来的纸张,冷汗直冒的桑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是,少宗主,宗主说过,这次龙舟会是搅乱四大家族,引起他们内斗的好时机,我们。。。。。”
他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禀告这件事,毕竟以霍公子现在低微的身份,怕是不好招摇参赛,不料对方已经报了名。
“我会满足他。”
霍景昭打断他的话,他负手而立,语调变得平淡:
“不过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霍家,为了在天音寺奉上那两柱不灭的香火。”
他凝望着湖面,黝黑的瞳孔似乎多出了一道裂痕。
练功受重伤、用刀剐腐肉、烈酒冲洗伤口时他连眉头都不皱,但此刻,桑刹却在男人的眉目里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寂寥。
还有。。。。。孤独。
坐拥世间最奢华的九华宗,无数美人萦绕的少宗主,也会感到孤独吗。。。。。?桑刹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便拱手道:
“是,属下这就去回禀宗主。”
另一边的霍家,得知儿子要参赛,霍家夫妇有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喜悦。
想到儿子如果能获胜,兴许就不用做裴府的赘婿,不必再寄人篱下,霍夫人就撑着病体,和相公一起给儿子做参赛的衣裳和划舟浆板。
霍景昭回来时,夫妇俩还在忙活。
“爹和娘,在做什么?”
他刚进门就迈入柴房,舀一勺水喝下后,换了件白色褂子,再擦着手回到院子里。
瞧见儿子脚踏日光、一身清爽的出现,霍夫人弯起眼,忙拿起新衣裳在他身上比划。
“在给你做比赛的衣服,老霍,你看,我就说这颜色和景昭相称吧!”
说着,她瞪了一眼旁边的中年男人。
她手里的料子红白相间,上面贴着防水的油布,在太阳底下好像闪烁的鳞片。
“是相称,跟条鲤鱼似的。”
霍父摊手道。
霍母立即回怼:“像鲤鱼才好呢,鲤鱼跃龙门嘛!”
听得他们的对话,霍景昭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长得俊朗如玉,平时的笑只是人畜无害的老实,但面对家人真心一笑时,却是满满的少年意气。
看他这么笑,霍夫人僵住,有点不是滋味地缩回了手。
“娘怎么了?”
霍景昭见状敛起笑。
“没什么。”
霍夫人暗暗拭泪:“想到你独自出门做工辛苦,这些年家中的担子都在你一人身上,如果有弟弟妹妹。。。。”
说到这儿,她突然止住了话音。
霍景昭脸色微变,片刻后他蹲下身,温声道:“不苦。”
“娘放心,比赛的事,我会尽力。”
“好,好。”
霍夫人拍拍他的手,欣慰的笑道:“你爹年轻时也划过龙舟,不过那龙舟太窄,他太胖,一上去就翻船啦。。。。。”
“哈哈哈。。。。。”
“呵,区区一个被退婚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参赛?!”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讥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