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最不起眼的老实人居然会百发百中,还把大奖就这么让了出去,一时间有嫉妒到红眼的,也有凑上去向霍景昭讨教的。
霍景昭则是在原地拍拍衣袖,淡笑着说“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
裴连漪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望着霍景昭谦逊的眉目,他淡啜一口清茶,心想那就让这个男人的“运气”
更好一点吧。
裴爷的手段向来高明,没到半个月,裴府和霍家的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我对他。。。。挺满意的。”
从回忆里回过神,裴连漪放下洁净的巾帕,评价道。
听他这么说,曹贤也长舒一口气:“也是,家主的眼光一向很好。”
“都退下罢。”
裴连抬手掩住口唇,有点困顿地眨了眨眼。
“是。”
众人立刻应声告退。
下人们离开后,裴连漪起身将窗户推了开一条缝隙,微凉的夜风溜进来,莫名的他就想起了霍景昭家里的烂房梁。
要修房梁,门头的匾额也得换。
这样一想,裴连漪压下满身的倦意走到桌边,随手拿起笔墨,准备给霍家重新写一个匾文。
他是名动容楚城的人物,亲手题字作为赔礼,也够给霍景昭面子了。
磨着墨,裴连漪在内心不无高傲的想着。
就在他要拿起狼毫笔时,房里的烛火忽然晃动了一下。
“。。。。。”
裴连漪抬眸一看,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
今晚的风大的有点奇怪,他默默走过去关好窗后,正要重新返回书桌旁,又一阵强烈的风砰的一下凿开了房门,呼哧熄灭了房里的烛火。
怎么回事。。。。。?!裴连漪错愕地张着唇,如画的眉目浮上一丝心惊。
“来人。。。。。!”
一片昏暗中,他皱眉冲门外喊道。
黑压压的夜里,他的声音就像水沉进浓墨里,转眼消散不见。
“曹管家。。。。?!李护院。。。。!”
见无人回应,裴连漪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可纤细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住了寝衣前襟,声线也蕴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容国商界叱咤风云的裴爷,他见过不少风浪,也没真正怕过谁。
可唯独有一点,他怕黑,非常怕。
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是在黑暗里挺过来的。
光是回想起来,裴连漪都觉得腹部痛不欲生。
也正因如此,坐落在城中心的裴府不论白天还是夜里都处处灯火通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而现在,这颗明珠被猛的扑灭了。
“你是在叫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和那蠢钝如猪的大高个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的低沉男声,让稍稍鼓起勇气想出门查看情况的裴连漪双腿一僵,蓦的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