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渐入高潮,晋纤月和顾今棠笑得东倒西歪,晋洛晏一脸纵容地
夺过晋纤月手中的酒盏,而眼神却没离开顾今棠半分。
熙嬷嬷在廊下等候,谢长欢则凑近两位明珠,轻声说道:“今棠、纤月,我有些事先走一步,待过几日我们再聚。”
见女郎在说悄悄话,晋洛晏自觉避开了些,而晋纤月可把谢长欢嘲笑了一顿,连一知半解的顾今棠也是满脸揶揄。
“去吧,去吧,留我和今棠独醉到天明吧。”
晋纤月嬉笑着打趣,顾今棠赞同颔首。
“去跟着,确认长欢无碍,再来禀告。”
晋洛晏吩咐泉林去盯着,以确保万无一失。
桂嬷嬷亲自将谢长欢送至傅宅府门前,才乘车返程。谢长欢像个没事人一样往清和苑赶,面上虽不显异样,可她身上烫得慌,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
院中只有绿萝一人,无忧和问锦还未归。谢长欢翻找出药瓶,吞下颗解毒丸,聊胜于无,身上的躁意好歹压下去了点。
她拿过枕下的木簪,在同绿萝交代了声后,运功飞离清和苑,春风散来得凶猛,极其磨人,体内有股邪气乱窜,她重重甩头想迫使自己清醒几分。
祁怀瑾小院。
无忧在院中新搭建的秋千架下玩,金银花藤蔓爬了满墙,花香与童声在院中交织回荡。谢长欢甫一落地,言风兴冲冲地上前问候寒暄,“夫人!”
“言风,好久不见。”
“娘亲!”
一见着谢长欢,无忧也不玩秋千了,他如脱缰马驹般,“嗖”
地一声往谢长欢身上扑,问锦倒是被他吓得差点昏厥。
“小调皮蛋~”
谢长欢戳了戳无忧的脸蛋,小家伙依旧乐此不疲地凑过来。
母子俩说了半刻钟话,却不见祁怀瑾的身影,谢长欢问道:“言风,你主子呢?”
言风左顾右盼,确认祁怀瑾没盯梢,这才悄声回答:“夫人,主子似乎有些生气,他在寝卧呢。”
“这般早?阿瑾在寝卧做甚?”
“沐浴……”
“啊——”
无忧坐在谢长欢腿上发问:“爹爹生气啦?没有哇~”
言风想捂住无忧的嘴,他觉得主子定是听见了,可问剑不在,他誓要守护主子和夫人。“夫人,您去看看主子吧。”
“好。无忧,娘亲去找爹爹,你乖乖的。”
“好哦~”
无忧伸着小短腿想站到地上,但失败了。
谢长欢笑着拎起他的胳膊,将人稳稳放好,缓缓推开了祁怀瑾的寝卧门,门轴转动的“嘎吱”
声掩藏在无忧的笑声之下。室内昏暗,湢室中浮散出的皂荚香悄无声息地侵透了此方天地,方才被无忧闹得清醒了些的神志,又变得摇摇欲坠,她甚至没察觉出窗棂边暗处站了一人。
日思夜想的人触手可及,祁怀瑾行动快过想法,他挽住谢长欢的手,将人死死嵌入怀中。
昨夜他是颇为气恼,等着人来哄,结果一整日都没见到人,他本想那今儿夜里总该要来陪他,可转念一想,人已入了湢室。即使长欢不来寻,他也要夜探傅宅,长欢的床榻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长欢,你终于来了。”
“阿瑾,昨儿是意外。”
“我不管,我想你,我要吻你。”
不等人说话,祁怀瑾急切地覆上了那细腻娇嫩的红唇,辗转厮磨,似要将狂热浓烈的爱意全盘倾注于怀中之人。
而本就快被春风散吞噬的谢长欢,随着肌肤相贴,脑海中燃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花,有股横冲直撞的热流直冲天灵盖。
呜咽声、水声、布料摩挲声……祁怀瑾稍一松手,谢长欢便要瘫软在地。
“阿……阿瑾。”
“长欢,你怎的这般烫?”
祁怀瑾本以为她是羞的,明明刚抱上去时还只是块温润的软玉,可眼下明显不对劲。
“阿瑾,是春风散,不打紧。”
“什么!是谁!”
祁怀瑾担忧地将谢长欢抱至黑檀木椅上,靠在椅背上的女子眼含春水,双唇微肿,吐息间是夺人心魄的暗香。
谢长欢颤着手扣住祁怀瑾的大掌,“无碍的,是场乌龙,可是……阿瑾,我好难受。”
她借力埋在祁怀瑾腰间,好凉好舒服。
“长欢。”
祁怀瑾挪开她乱蹭的脑袋,俯身与她平视,长欢满脸难耐,眼尾的那抹绯红是动情的征兆。
“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