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跑得瞬间不见踪影的傅知琛,琉云束手无策,而前者风一般地闯进了主院。
“谢姐姐!”
“你嚷嚷什么?”
傅知琛拍胸喘气,几息后,他犹豫问道:“谢姐姐,你,你,你……有孩子了?”
话音刚落,无忧从谢长欢裙摆后探出了小脑袋,“哥哥,你找我吗?我叫无忧。”
“啊!”
傅知琛一声尖叫,把无忧吓得又躲了回去。
谢长欢皱眉俯身,揉了揉无忧的耳朵,将他护入怀中,“你小声些。”
“他,他,他长得好漂亮……”
“咦——”
无忧又好奇地睁眼望去,和傅知琛大眼瞪小眼。
傅夫人与回寝卧换好常服的傅伯庸携手而来,她笑睨傅知琛道:“你可稳重着些,现今也是当舅舅的人了。”
“舅舅?”
傅知琛依旧糊里糊涂地。
傅夫人松开傅伯庸,向无忧张开手臂,“无忧,外曾祖母告诉你,这位不是哥哥,无忧可唤他知琛舅舅。”
无忧扭着脖子,笑嘻嘻地接受傅夫人的怀抱,“舅舅?”
“是呢,除了这位知琛舅舅,无忧还有一位……知许舅舅。”
“哦。”
无忧懵懂地点头,视线仍停留在傅知琛脸上。
剑眉星目、英气卓然的傅家小少爷,深吸一口气,凑近打量着小头小脸的无忧,“这小家伙,竟是谢姐姐生的。”
无忧已知道傅知琛口中的谢姐姐即谢长欢,他郑重回答:“是哦,无忧的娘亲叫谢长欢。”
傅知琛抿唇摸了摸无忧软嫩的小手,面庞上浮现淡淡红霞,“无忧好,我……你既叫我舅舅,我以后罩着你,我带你玩!”
“好!”
无忧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喜欢这个舅舅。
而傅夫人,简直没眼看,年方十九的小儿子,仍是个冒冒失失的少年郎,连无忧都比他机灵些。
主院中,无忧和傅家三人闹得不可开交,因为谢长欢始终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傅知许踏入院中时,见到的则是在傅伯庸身上撒欢的无忧。
这一幕,含饴弄孙、天伦之乐,让傅知许再次失了心神,好在暗一及时扶住了他。暗一抬眼望屋檐阴影处看去,那儿有人,他默契地对上了谢长欢的眼神,便不再关注。
且身侧即将崩溃的傅知许更令人担忧。
坐于傅伯庸膝上,虎头虎脑的稚儿,一双琉璃眼中满是疑惑。
傅知许几次欲开口,却发现自己失声难语。
谢长欢垂眸反思,情之一事,向来无解,原来傅知许竟掩藏得这般好,可除此之外,她无法再有更多言语。
傅夫人满心伤感,她只好诱着无忧,“无忧,这是你知许舅舅。”
凡事已成定局,这些年她看得真切,长欢对知许无男女之情,可恨她这儿子轴得很。
无忧点头,张嘴唤道:“知许舅舅,我是无忧。”
静,死一般的沉寂……
傅知许喘息几声,终于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意,“无忧好,我能抱抱你吗?”
“嗯!”
经过方才的玩闹,无忧对屋中人放下了戒心,对傅知许也是爱屋及乌。
傅知许上前,从傅伯庸手中接过早早张开双臂的无忧,弱小、香软、好动,怀中的小人是心上人同别的男子的骨肉。可是,傅知许爱屋及乌,他喜欢无忧,很喜欢。
第98章逢君有滴滚烫的泪珠坠落于女子忽掩的……
在得傅夫人准允后,问锦住进了清和苑,若非无忧在谢长欢怀中,她定要抱着人嚎啕大哭一场。
夜间,谢长欢带着无忧去湢室沐浴,小家伙涨红了脸,活像个羞涩的小姑娘。他欲拒还迎地挣扎了几下,随后被谢长欢的一个亲吻给哄好了。
无忧全程少言寡语,反倒让谢长欢觉得好笑。
“无忧,在家中时,是爹爹为你沐浴吗?”
谢长欢给无忧细软的头发抹上香胰,细致地揉搓着。
弱弱的声音响起,“是,如果爹爹忙,是问剑叔叔帮我。”
天虽燥热,但谢长欢仍怕无忧着凉,三两下冲洗好,用布帛将他卷起,抱至榻上。粉粉嫩嫩的脸蛋,水盈盈的大眼睛,再配上素色的布帛,无忧极像只小蚕蛹。
谢长欢帮他换上里衣,又擦拭发丝。
“娘亲,无忧好开心!”
乖乖坐在榻上的小团子甜甜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