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气,配不上长欢,要么太简单,体现不出他的心意。
槿桉阁,书房。
祁怀瑾埋头苦思,谢长欢悄悄走到黑檀书桌后,看着墨迹凌乱的纸张,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么难想吗?”
“嗯——”
祁怀瑾放下毛笔,伸手拉住笑意盈盈的姑娘,“去岁已是遗憾,我不想再错过长欢的生辰。”
“阿瑾,你会打剑穗吗?若是不会,初学所得的成果或许更为珍贵,我想要阿瑾为我打一缕剑穗。”
“剑穗?我确实不会,可这份生辰礼是不是太寻常了。”
祁怀瑾皱着眉头问道。
谢长欢摇头,“不,我很喜欢。”
既然长欢想要,祁怀瑾无有不应。
祁家主宅中,打剑穗打得最好的莫过于绣坊的问屏姑姑。自打谢大小姐入浮玉山,问屏觉得家主寻她寻得过于频繁了,她原以为是关于为谢长欢添置春装之事,可此次槿桉阁中,等着她的不只有祁怀瑾,还有谢长欢。
跟问屏学着打剑穗的是祁怀瑾,谢长欢是监工,她负责选织线颜色,和喜欢的款式,问屏教得细心,祁怀瑾学得也极为认真,不过两日功夫,他便能学着自己上手,不必问屏时刻守着指导。
“长欢,你看这样好看吗?”
祁怀瑾举着初初完成三成的剑穗,让谢长欢品鉴。
“阿瑾……确实心灵手巧,我想在这儿再加一团素色的花纹。”
谢长欢指着整体呈青色的剑穗说。
“自然,阿瑾遵命。”
槿桉阁茶室中,用来放拙瑶古琴的琴几如今成了祁怀瑾打剑穗的地方,谢长欢在旁为他端茶送水,且亲自送到嘴边。
而祁家主则会说:“长欢倒的水,可真甜。”
这一幕,颇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意境。
整整半月,祁怀瑾编废了好几次,才终于得出份令他满意的成品,剑穗以群青打底,缠有金、银两股织线。
问屏点评此剑穗时,说道:“家主别出心裁,问屏是万万做不到的。”
祁怀瑾满心欢喜,谢长欢笑而不语,问屏姑姑当然做不到,也不听听阿瑾说的是什么话……
“群青色寓意青山,金色代表春晖光影、银色则是山间溪流。”
问屏虚心夸赞,谢长欢无以言表,这个有些怪异的剑穗,往后要系在她的剑柄上吗?
谢长欢有苦难言,她不该同阿瑾讨要剑穗的。
祁怀瑾捧着剑穗,正要给长欢,又收了回来,“等到生辰那日再送比较好。”
谢长欢笑着点头,阿瑾说的都好……问屏留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后,离开了槿桉阁。
剑穗之事,刚告一段落,祁怀瑾立马奔去厨房,他还要学着给长欢做生辰宴呢!不过这次,谢长欢陪他一起。
“长欢,此处油烟大,你回洵祉阁吧。”
看着突然被呛出声的长欢,祁怀瑾心疼得不行。
“没事,阿瑾你快给鱼翻个面,你闻闻,是不是糊了?”
谢长欢皱着鼻子,嗅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
祁怀瑾慌张翻面,果然糊了。
“阿瑾,你别管我,专心看菜。”
谢长欢背着手,在一旁严肃地督促他。
菜既然毁了,祁怀瑾便推着谢长欢来到了厨房外,他先是低头沉思了会,才说:“长欢,要不你告诉我……事情真相,好吗?我很担忧。”
谢长欢收起脸上的笑意,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阿瑾,别逼我好吗?”
祁怀瑾疼得心都快碎掉了,也不管旁边是否有人注意,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那你告诉我,何时能说?”
谢长欢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小声说:“生辰之后吧。阿瑾,最近云州可有信来?”
祁怀瑾不解地扶住她的肩膀,俯首与她对视,“云州?未曾有信。”
最终,谢长欢被祁怀瑾强硬着要求回了洵祉阁。可魂不守舍的身影,让他放不下心,只能守着,陪了她一下午。
祁怀瑾看她,谢长欢看窗外的花,将近两个时辰,无人说话。
许是心有灵犀,当夜,云州果真有信至,且随有数不清的礼物。
谢家嫡女十八生辰,是谢家人的噩梦,也是能让他们重见曙光的时机,可此时,若尘大师避而不见。
信中,未提及任何伤心事,只说祝谢家小瑜儿十八生辰快乐,和去岁相差无二。
谢长欢抱着信,在洵祉阁寝卧之中彻夜难眠,到天将亮时,才睡过去。
晨间未醒,起身后第一件事即是提笔回信:
诸位亲人,挽瑜在浮玉山一切皆好。另有一事相告,挽瑜与祁家家主在盛京有前缘,且心悦于他,若能侥幸度过十八生辰,我想与他成婚,还望各位准允,挽瑜在此叩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