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问苏缨:“缨缨,你刚刚是不是从那边过来的?没事吧?”
苏缨摇头:“没事,不认识。”
何青婉也没多问,只当是普通游客出了意外。
苏缨没再过去,只在远处看着急救人员把苏景书抬上担架。
苏雪跟在旁边,哭得妆都花了。
苏景文黑着脸一路打电话。
苏景书被抬下山后,苏振华和许清禾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苏景书伤得不轻。
右腿粉碎性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脸上被碎石划出好几道口子。
最严重的是后脑撞击,轻微颅内出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至少要卧床休养三个月以上。
许清禾站在病房外,看着儿子满身纱布的样子,差点站不稳。
苏振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苏景书清醒过来时,第一句话就是:“妈,都怪苏缨!都怪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她气我,我怎么会踩空摔下去!”
许清禾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声说:“那个贱人!当初就不该让她活下来!妈这就找她算账!”
苏振华沉声问苏景文:“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文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把苏缨说成故意挑衅、出言不逊,把苏景书气得头晕眼花,才会踩空摔下山。
许清禾越听越气,借了护士的手机就拨了苏缨的号码。
苏缨这会儿已经回到山下,正跟陆野上了车,准备回市区。
手机一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思索一下,接通:“哪位?”
许清禾尖利的声音当即传了过来:“苏缨!你这个害人精!
你把你三哥气成什么样了!
他现在腿断了!肋骨断了!颅内出血!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景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苏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说:“苏夫人,你儿子自己腿软踩空摔了,怎么就成我气的了?
我好端端在山顶看风景,他非跑过来骂我,我没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他是你哥!”
“我哥?”
苏缨笑了一声:“我出生三天就被扔在福利院门口,哪来的哥?
许清禾,你儿子当众骂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摔了知道找我了?我可不是你苏家的出气筒。”
许清禾气得直哆嗦:“苏缨!你别得意!我告诉你,苏家不会放过你!”
苏缨哦了一声,语气轻快:“行啊,我等着。
不过苏夫人,你有空跟我吵架,不如多去医院陪陪你那个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儿子。
颅内出血可不是小事,万一以后瘫了,苏家的脸可就丢得更大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野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
他刚才站在她旁边,虽然没听全电话内容,但许清禾的声音太大,他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她的家人,竟然这样对她。
他低声说:“苏总,别为这些人难过。”
苏缨转头看他,见他眉头皱得死紧,一脸又气又闷的样子,不由笑了一下:“我不难过,为他们,不值。”
她看向窗外,天边的晚霞像打翻了的金红色染料,铺满了半边天。
“我早就不在乎他们了。”
她眼神缥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