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盯着他,明知这狗东西八成是在装可怜,可看着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心尖还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俯下身,一把揪住林言的病号服领子,低头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林言眼底滑过得逞的光,右手环住她劲瘦的腰,回应得生涩又热烈。
“咳咳。”
病房门被推开一半。
桑酒酒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下巴往上抬了抬:“哟,这汤还没喝呢,火气就这么旺了?要不要给二位配个交杯的酒具?”
姜莱直起身,红着脸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
“小酒你少贫嘴!这小子脑子也给撞坏了,在这满嘴跑火车。”
林言趴在软枕上,脑袋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桑酒酒进来,他立马懂事地搭下眼皮,声音虚弱:“姐姐们聊,俺就是个废人,俺不配插嘴。”
桑酒酒走近,狐狸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那颗粽子头。
人裹得严实认不出样貌,可这股浓郁拉丝的绿茶味儿。。。。。。
简直跟家里的小可怜出奇的一致。这年头,莫非吃软饭还带师承的?
不过调侃归调侃,她视线扫过姜莱熬红的眼睛和林言肩头刺目的血迹,眼神冷了下来。贺明远那老狗敢下死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了,打情骂俏先放放,聊点正事。”
桑酒酒拉过椅子坐下。
姜莱神色跟着一敛,压低嗓音:“我让人深挖了王麻子的底细。这孙子狡兔三窟,不过还是漏了破绽。肇事司机的身份摸清了,但坏消息是。。。。。。”
姜莱咬了咬牙,“人逃去境外了。连带那个给他办假护照、转暗花安家费的中间人,也跟着一起人间蒸发。”
桑酒酒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老周。”
“大小姐吩咐。”
老周应声跨前一步。
“通知底下的盘口,往深了挖。这两人只要在外面喘气,就必须得花钱。盯死他们国内亲属的账户流水,只要有一笔来历不明的海外汇款进账,马上顺藤摸瓜给我把这层皮扒下来!”
“明白!”
交代完,桑酒酒马不停蹄赶回桑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里,城东大货场的各种加急报表在宽大的老板桌上堆成小山。座机的内线听筒就没在底座上安稳待过三分钟。
整整一天,桑酒酒手里的签字笔就没停过。
直到落地窗外的南城被霓虹点透,她才捏着酸胀的后颈,陷进真皮椅背里。
手机黑屏扣在桌角最远端,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看一眼微信。
此时,江景大平层内。
贺祁陷在沙发里,微信对话框里,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一天没理我。”
他低声呢喃,声音浸满委屈。
起身换上一件剪裁极佳的纯白高定T恤,他小心地把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和晶莹剔透的菠萝饭装进粉色小熊保温盒,塞进帆布袋里。
拉上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祸水般的脸,只露出一双蓄满怯懦与无辜的桃花眼。
推开家门,打车直奔桑氏集团总部。
一楼大堂,贺祁站在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