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穿好,滚去做早饭!”
她把长发抓得乱七八糟,光着脚逃命似的冲出客房。
房门关严,贺祁放下抱枕,指腹碾过那圈牙印,那股子酥麻劲儿还在。
盯着紧闭的房门,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
另一边,城东地下拳馆。
没到营业时间,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陪练在沙袋区挥汗如雨。
姜莱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几绺被汗水浸透的碎发贴在脸颊边。
桌面上,厚厚的一摞交通路口监控截图依次散开。
“这帮孙子,反侦察玩得挺溜!”
她烦躁地抓了把马尾。
套牌货车的行动轨迹,到了城西高架下的盲区,断得干干净净。周围七八条岔路排查下去,全成了死胡同。那个要取贺祁性命的货车司机,就这么长翅膀飞了。
林言手里攥着抹布,一路小碎步颠颠地跑过来。
“姐!”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八颗牙齿整整齐齐,“俺把前台柜子擦得那叫一个锃光瓦亮,连缝里的灰都拿牙签抠干净了!你看俺手脚利索不?”
“滚边去,别来碍眼!”
姜莱正心烦意乱,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言熟练地缩起脖子,退了半步。
视线却掠过桌上的截图。
只扫了这一眼,他就看穿了货车的猫腻。
老板交代的任务得办漂亮,这套牌车的行踪,刚好借着姜莱的手扒出来。
他一拍大腿,嗓门提得老高:“哎哟,姐!这开大车的师傅,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啊?”
思路被打断,姜莱拳头硬了,转头就要发飙。
“少在这儿放屁,不干活扣工钱!”
林言梗着脖子,手指着桌面,满脸憨厚。
“俺们村开拖拉机拉猪的都知道,车厢满了沉得很,必须走平整的大路。车厢空了,才敢抄小道钻胡同!”
他往桌边凑了凑,手指点着截图上的车轮印。
“你看这轮子印儿,前头深的能陷进半个脚脖子。后头这几张,浅得连蚂蚁都压不死!车厢准是空的!一个空车,跑那犄角旮旯绕什么弯子?”
姜莱刚端起保温杯,听见这话,手腕定在半空。
她大步跨去,一把揪住林言的衣领,把人提溜到桌前。
“你给老娘再说一遍!看明白什么了?”
林言赶紧缩起脖子,装出被吓破胆的怂样。
“俺就是瞎猜的。。。。。。姐你别打俺!”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点向其中一张图。
“你看嘛,晚上十点下高架,轮子吃地深,拉着重货。夜里十二点拐进城西旧路,印子就浅了。中间这段路就巴掌大,除了一片荒草地,就只有城西那个大工地能进大车卸货。他总不能是去兜风,肯定是去城西工地把东西倒空了,才跑路的嘛!”
姜莱一把甩开他。
目光顺着高架盲区一路下划,手指定在“城西项目工地”
几个字上。
那块地,正是前阵子,贺祁从小酒嘴里抢走的肥肉!
对方这招暗度陈仓,玩得可真是溜!
她偏过头,打量着这个畏手畏脚、浑身土气的男人。
“算你瞎猫碰上死耗子。”
姜莱抓起桌上的吉普车钥匙,顺手捞起甩棍别在后腰。冲着林言一扬下巴:“找个防身的家伙,跟我去城西摸底。”
林言扔下抹布,屁颠屁颠地跟上,马屁拍得震天响。
“姐,俺给你提包!俺膀子有劲儿,腿脚还快,遇上事儿肯定不拖你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