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乖顺点头,“我煮好给你留一半。”
。。。。。。
城郊地下修理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发酵的味。
林言贴着假胡子,套着件起球的破工装,借报废面包车掩护,往里间的铁门摸去。
眼看就要够到门把,脚底“咔嚓”
一声脆响,一截废车轴被踩断。
“滴——呜——”
尖锐的防盗警报扯着嗓子大作。
三个大花臂混混抄着粗钢管,从集装箱后绕出,一脚踹翻拦路的铁桶,砸出震天响,把林言堵在满是积水的死胡同里。
林言背靠着生锈的铁皮墙,抱着头,顺势蹲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旁。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贺祁“不能打草惊蛇”
的死命令。要是暴露出贺氏特助的专业格斗底子,把这几个人废了,贺明远那头立刻就会起疑心,线索必断。
带风的钢管高高举起,直奔他的后背砸来。
林言咬紧后槽牙,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挨这顿毒打。
“砰!”
预想中的剧痛没落下来,身前反而炸开惨叫。
林言忘了抱头,愣愣掀开眼皮。
一道黑影从集装箱上跃下,马丁靴凌空横踹。风声过耳,为首的混混连句脏话都没喊全,连人带钢管摔进废旧轮胎堆里,捂着肚子直打滚。
姜莱穿着黑皮衣,高马尾甩出凌厉弧线。她颠着半块豁口的红砖,红唇一勾。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捡破烂的,你们还要不要脸?”
剩下俩混混对视一眼,举着钢管就扑。
姜莱侧身滑步,错开挥来的钢管,钳住对方手腕。
锁喉、顶胯、腰部发力、过肩摔。
“咚!”
壮汉被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当场晕死。
最后一个吓破了胆,扭头就跑。姜莱手腕一甩,红砖脱手,精准砸在对方后脑勺上,人直挺挺扑进机油坑里。
十秒不到,全军覆没。
姜莱拍掉手上的灰,拉链一顺,瞥向缩在垃圾桶旁的人。
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她看清了那张带假胡子的脸。
姜莱眼底的行侠仗义变成了浓浓的嘲弄。
“哟,我当是谁。”
姜莱双手抱胸,“被我摔进垃圾桶的变态跟踪狂啊。怎么,老城区晃悠不够,来这废品站冲业绩了?”
昏黄的路灯光晕打在她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上层光,那副暴力又嚣张的模样格外鲜活。
林言呆愣在原地,心跳乱了。
平日里最讲究体面、遇到上亿合同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金牌特助,这会儿连满身泥水都忘了拍。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
“姐,你刚才那招过肩摔,真带劲。”
姜莱把刚捡起来的半截钢管一丢。
“哐当”
。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扫了他两眼,跨过地上的混混往外走。
“脑子被砸坏了去二院挂号,别在这碰瓷。”
眼看那道飒爽背影要走远,林言迅速揉了把酸痛的膝盖,从泥水坑里爬起来。
他一瘸一拐追上去,扯着嗓子喊:
“姐!你别走!俺懂规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俺跟着你报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