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贺明远这几年在海外搞洗钱走账的那些私账,全给我打包,今晚匿名爆给经侦。我要让他后院起火自乱阵脚,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顾不上看。”
“明白。”
林言咽了口唾沫,正准备挂断办事,忽然又憋出一句。
“对了老板,您被锁在那,要不我让人去弄把备用钥匙,您先出来?”
“跑?”
贺祁垂下眼,嗤笑。
“我这辈子都不会跑。她既然关着我,我就要她亲自回来开门。”
通话切断。
林言捏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手段毒辣、能在南城商圈掀翻天的主儿?
满肚子算计,就为了逼一个女人回家开门?
这硬核吃软饭的套路,硬生生把贺家掌权人逼成了恋爱脑晚期,可特助的命也是命啊!
入夜,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将桑氏顶层办公室割裂成明暗交错的方块。
桑酒酒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视线刚落回屏幕。
“嗡——”
桌上的内线电话没命地响起来。
桑酒酒按开免提,老周粗着嗓门的焦急声音直接砸出扩音器。
“大小姐!您真得来看看!他已经一天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了!现在连轮椅都不坐,就那么缩在墙角,我怎么劝都没用,脸白得跟纸一样!”
桑酒酒握着鼠标的手指一抖。
“饿两顿死不了!”
她拔高声音回怼,可空着的那只手却已伸向键盘,快速敲击了几下。
桌面的隐藏文件夹被弹开,刚让人在老城区公寓装上的针孔监控画面直接铺满右侧屏幕。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惨淡微光。
贺祁瘫坐在木地板上,缩在最阴暗的墙角。他把脸深埋在屈起的膝盖里,宽阔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呼吸发着颤。
那条芭比粉的防风毯委屈地掉在脚边。
贺祁余光掠过天花板上那枚极微小的红点。
他下巴抵着膝盖,声音沙哑破碎。
“七岁那年也是这样。。。。。。说好买完蛋糕就回来。。。。。。再也没回来。。。。。。都骗我。”
这几句呓语穿过网线,直直砸在桑酒酒的心口上。
她浑身一僵。
记忆里,那个躲在楼梯拐角、看着别人分蛋糕却硬扛着不掉眼泪的孤僻小男孩,硬生生砸进了屏幕里。
一股酸涩感直冲鼻腔。
桑酒酒眼眶发热,手指在鼠标边缘捏出清晰的印子。
可理智疯狂报警,这男人是贺家那满肚子坏水、跟她抢地皮的活阎王。
可那句破碎的“再也没回来”
,在她的心尖上来回刮蹭。
画面里那截露在毯子外面的脚踝,瘦削惨淡。
桑酒酒紧绷着脊背,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她狠狠咬紧后槽牙,一把拍向桌面的电源控制键。
“啪嗒。”
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她闭紧眼,对着电话发狠地吼过去。
“绝食抗议是吧?长本事了!爱吃不吃!饿不死就随他去!老周我警告你,谁敢给他送一口饭,明天就给我结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