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连个排气管的影子都没瞧见。
老周眉头紧锁,从导诊台角落快步折返。
“大小姐,疗养院院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咱们安排去接应的眼线说,疗养院大门半小时前,被贴了封条。”
桑酒酒盯着屏幕,心头爬上糟糕的预感。
还没等她琢磨出对策,大厅正前方两扇厚重玻璃门被人从外侧暴力推开。
“砰——”
沉重的闷响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
林言穿了件花里胡哨、领口大敞的豹纹短袖,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纯金链子。右眼罩着海盗黑眼罩,左脸贴着狰狞到嘴角的刀疤。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左青龙右白虎”
的防水纹身贴。
身后跟着六个膀大腰圆、黑西装配墨镜的壮汉。
一行人煞气腾腾地闯进大厅。
林言走在最前,抬起套尖头皮鞋的脚,对准大厅中央的分类垃圾桶狠狠踹上。
“哐当——!”
垃圾桶翻滚倒地,易拉罐、废纸团和半干果皮洒了一地。排队人群惊恐避让,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
林言咬着牙,掏出伪造的欠条复印件拍在导诊台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言仰着下巴,冲着天花板咆哮。
“你们这有个欠了老子三个亿的小白脸!今天不把他交出来,老子就把他拉去北边黑砖窑,一天打断他一根骨头!”
说着,独眼狠狠扫向角落盆栽后的轮椅。
“弟兄们,就是那个裹粉被子的,给我拖出来!”
贺祁坐在轮椅上,垂下眼,攥紧盖在腿上的芭比粉防风毯。
六名黑衣壮汉心领神会,直奔轮椅而去。
眼看壮汉逼近,贺祁双膝一软,连滚带爬从轮椅扑倒在地,长臂一把抱住桑酒酒的小腿。
他缩成一团,把脸埋进她的膝弯里,宽阔身躯剧烈颤抖。
“妈!救我!”
嗓音破了音,带着十足的哭腔。
“我不想去黑砖窑挖煤!我不想被他们噶腰子!”
紧接着,他仰起脸,眼泪欲掉不掉。
“要是他们把我抓走,你那八个亿就没人还了!”
他松开手,又装作要去推她的腿。
“不,你别管我,你快跑!就算腰子没了,我也绝不拖累你!”
看着缩在脚边瑟瑟发抖、满心满眼都在替她盘算的男人,桑酒酒再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言那张嚣张的恶霸嘴脸。
心头那股子护短的邪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老娘的人,自己怎么搓揉都行,什么时候轮到外面这帮杂碎来抢?
她一把薅起贺祁的胳膊,将他结结实实地扯到身后。
视线扫过周围,一把抄起保洁车上清理杂物的长柄钢叉。钢叉前端带着风刺出,硬生生顶在林言花里胡哨的豹纹领口处。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卡住他的脖颈。
林言吓得浑身一僵,冷汗刷地下来了,但还在梗着脖子硬装。
“臭娘们,别多管闲事!那三个亿,你替他背?”
“瞎了你们的狗眼!要噶他的腰子,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桑酒酒下巴扬起,明艳的狐狸眼里满是煞气。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八个亿没还清之前,他就算剩一把骨头也是我桑酒酒的私有财产!”
手里钢叉往前逼进半寸。
“敢动我的人,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