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镜头一通哭嚎。
“老板!你看看我这张脸!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工伤!昨晚我被桑小姐那位开拳馆的闺蜜,当成变态跟踪狂,按在泥地里生生绑了半宿!”
“我这一身高定废了不说,这张脸还怎么去各大商会见人!”
“我是您亲手带出来的金牌特助!衣服钱要走报销。事后,您还得给我放三个月带薪假!再不放我回去躺着,这活我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贺祁看着屏幕里凄惨的特助,脸皮都没动一下。
“报。”
“但明天游乐场安保明暗眼线必须全部到位,若是小酒少了一根头发。。。。。。”
贺祁扯了扯嘴角。
“你今年的年终奖,全扣。”
林言气得直咬牙,刚要抗议资本家压榨,视线扫到病床上那套扎眼的衣服。
荧光绿,四个大字:天下无敌。
林言下巴险些砸在方向盘上,声音直发颤。
“老板。。。。。。你明天不会是要穿这身去游乐场吧?穿这种衣服招摇过市,你的底线呢?”
贺祁睨了屏幕一眼。
“要什么底线?老婆要是跑了,你赔我?滚去干活!”
屏幕一黑,视频切断,只留林言在夜风中凌乱。
。。。。。。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南城梦幻游乐场,蒸汽小火车的鸣笛声伴着欢快的音乐在半空回荡,过山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广场中央喷泉旁,桑酒酒推着把手。
两人清一色套着“天下无敌”
荧光绿卫衣,头上端端正正扣着“母慈子孝”
的鸭舌帽。
路边推车带小孩的年轻母亲、拿气球打闹的学生,纷纷停下脚,几十道混杂着震撼与打量的视线,全盯在她俩后背。
被人当猴看,桑酒酒脚步越来越快。
她硬着头皮把轮椅推到路边的小摊前,掏钱买了全摊最大的粉色巨无霸棉花糖,转身一把塞进贺祁怀里。
“吃!”
她小脸一板。
“吃完好带你去排旋转木马!今天老娘非要把你大牙都晃下来!”
贺祁双手握着那根细长的竹签,完全不在意周围打量的目光。
他低下头,薄唇咬下糖丝,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抬起头看向桑酒酒,嘴角上扬。
半小时后,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轮椅停在了旋转木马的等候栏杆外。
金色的木马伴随着八音盒的音乐上下起伏,孩子们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贺祁的视线定格在白马上。
周围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却压得很低。
“我七岁生日那天,母亲答应带我来这里。”
“我在门厅的沙发上,穿着她买的新衣服,整整等了十四个小时。”
他仰起头,看着桑酒酒的眼睛,眼眶慢慢泛红。
“最后没等来她,只等来了他们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音乐声依旧欢快。
桑酒酒脑海中忽然拼凑起当年幼儿园里的画面。所有小男孩都在沙坑里疯玩,只有他一个人沉着脸。
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压在心口,堵得她气都喘不匀。
“家都破了,哪来这老些疯话!”
桑酒酒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个圆滚滚的小熊保温水壶,扣在他膝盖的毯子上。
她压下眼底泛起的酸涩,狐狸眼扫过全场,语气凶悍。
“今天这块地盘,老娘包了!别说是旋转木马,这片场地里的所有项目,我包你能坐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