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看到尾,一秒都不许漏。”
“药按时吃,水让护士喂,呼叫铃放手边,敢自己端杯子,我回来就扣花。”
贺祁左手按在粉毯鼓起的小口袋上,把那本小红花册捂得严严实实。
“盖过的也扣?”
“看违规程度。”
“那我一定听话。”
桑酒酒转身往外走。
桑酒酒转身往外走。风衣下摆刚擦过床沿,布料跟着绷紧。
她脚步停下。
贺祁攥着那截风衣下摆,右手还在打颤,手指死活不松。
墙上的挂钟走过一格。
墙上的挂钟又走了一格。距离七十二小时陪护期限结束,所剩无几。
他的目光掠过表盘,最后停在粉毯下的口袋上。
“动画我会一秒不落地看完。”
贺祁抬起脸,问得郑重。
“第二朵花,可以让别人代盖吗?”
桑酒酒顿了顿。
“谁敢代盖?”
“护士?”
“她们没那执照。”
“老周呢?”
门口的老周抬头研究天花板,拒绝参与。
桑酒酒弯下腰,把粉色碎花毯提到贺祁胸前。
“我的章,当然得我回来盖,听懂没有?”
贺祁看着她。
“董事会开很久怎么办?”
“那就欠着。”
“欠多久?”
桑酒酒捏住毯角,手上停了停。
“散会就回来给你补。”
衣角终于被松开。
“好。”
贺祁把藏着册子的口袋捂得更严。
“我等你。”
桑酒酒直起身,顺手把他的枕头拍平。
“老娘是去讨债,又不是把你卖进黑煤窑,别摆出这副苦瓜脸。”
余光扫过塑料盒里的扣子,她又补了句。
“针线别碰,回头扣子没缝上,再把自己缝进被子里。”
套房大门合拢,脚步声被隔在门板外。
电视里,汤姆再次撞上墙,贴着墙皮往下滑。
贺祁放下遥控器,肩背挺直靠紧床头。掀开枕头,那把特制剃须刀出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