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得急,他咽得慢,水渍顺着唇角滑进病号服领口。
纸巾随即压了上去。
“喝口水都能漏。”
贺祁低着眼,左手落在被面上,腕部轻颤。
“是我没用,连杯水都端不稳。”
按在领口的纸巾停住。
桑酒酒抬眼盯住他。
“谁说你没用了?”
杯口再次送过去,这回稳稳停在他唇边。
“你现在是病号,病号负责躺着。等脑袋养好了,工地上有的是砖等你搬。”
“手别乱动,今天不准自己端碗,也不准自己拿杯子。”
贺祁抬眼:“你喂我?”
“想得美。”
桑酒酒拿起手机,按着语音键吩咐老周去买吸管。
“破产归破产,咱家还没穷到吸管都要分期。”
贺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病号服。
领口缺了两颗扣子,锁骨露在外面,少的两颗扣子还装在床头柜的塑料盒里。
“扣子还没缝。”
桑酒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我长得像裁缝?”
贺祁右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别人碰我的衣服,我不习惯。”
顿了两秒,他又补了句。
“算了,掉着也行。”
桑酒酒牙根发痒。
这狗男人卖惨套路越来越熟练,连扣子都能当道具。
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老周推门进来,手中拿着厚实的牛皮纸袋。
“大小姐,昨晚让人继续查的账,有线索了。”
桑酒酒立刻下床,伸手接过纸袋。
“查到哪一步?”
“医院安保公司的往来账,牵出了远泰咨询。”
老周解开线扣,抽出几页复印件。
“几笔项目咨询费,最后转进了贺明远控制的代持公司。”
资料一字排开,安保承包合同、资金流水和审批流程摆在桌面。
桑酒酒捏起其中一张。
审批日期落在贺祁车祸前一个月。
“原始流水呢?”
“还在走关系拿。”
老周把剩下的资料递去。
“经手人也失踪了。这些材料能证明账目有问题,想把贺明远钉牢,还缺最终收款账户和原始签字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