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在数落,手已经握住那截手腕,拇指避开红痕处,沿着腕骨轻揉了两下。
贺祁低头看着她。
她的长发从肩头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狐狸眼盯着伤处,眉头拧得比他还紧。
“疼不早点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贺祁看着她:“一害怕,我就忘了。”
“。。。。。。”
桑酒酒手上力道一重。
贺祁低低吸气,腕骨在她掌中僵住。
她立刻又放轻,嘴上却硬得很。
“碰瓷是吧?我可没使劲。”
“嗯。”
贺祁看着她揉手腕,嗓音低下来。
“现在好多了。”
桑酒酒甩开他的手。
“人工服务费另算,记得还。”
地上的杀手扭动肩膀,眼神看向两人,像要把人咬碎。
贺祁偏过脸,视线越过桑酒酒肩膀,落到那人身上,声音低下去。
“妈,他是谁?”
站在角落里的老周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大小姐,楼下安保已经——”
“闭嘴!”
桑酒酒手脚比脑子快,一把捂住贺祁的眼睛。
贺祁的睫毛刮过她掌心,她手腕僵了僵,抢先截断老周的话。
“还能是谁?”
“咱家欠了八个亿,高利贷上门催债来了!”
老周刚迈出去的脚停在半空。
他看看地上那个带着医用注射器的杀手,又看看自家大小姐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嘴角抽了两下。
神特么高利贷。
谁家催债业务这么刑?
老周身后两个保镖也沉默了。
左边那个低头看注射器,右边那个看杀手身上的维修服。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桑酒酒瞪着老周,眼神里写着:给我圆上。
老周在桑家待了十几年,饭碗还在大小姐手里。
他喉结滚了滚,硬把真话咽回去,蹲下身检查绳结,语气干巴巴。
“对,催债的。”
左边保镖憋了半天,补了句。
“现在催收行业,确实卷。”
另一个保镖低头咳了声。
“都卷到带医疗器械上门服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