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顺。
“你现在可是欠了八个亿的男人。妈得替你把关,省得你又背着我借九个亿。”
贺祁眼底压着浅淡的光。
“查到了么?”
“还没。”
桑酒酒把手机攥紧。
“你醒太早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贺祁看着她,唇边牵了牵,又被咳声压下去。
他眉心拧着,嗓音哑得厉害。
“头疼。”
桑酒酒刚要开骂。
贺祁补了句:“给我削个苹果吧。”
桑酒酒狐狸眼瞪圆,甩开手腕就要往外走。
“大半夜削什么苹果!你当我是保姆吗!”
“再说了,你头疼和吃苹果到底有什么关系?”
贺祁眼睑垂下,语调放得很轻。
“嘴苦。”
他停了停,气息轻下去。
“等我病好了,就算去工地搬砖,也会努力赚那八个亿还你。”
“现在。。。。。。只求你给我削个苹果。”
桑酒酒脚跟一崴,差点原地摔出去。
好家伙。
这可是杀伐果断、在商界生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大总裁。
现在居然躺在病床上,用这种绿茶成精的调调跟她要苹果。
偏偏她还不能当场把苹果扣他脑门上。
“行。”
桑酒酒把顶到嗓子眼的脏话咽回去。
“你最好记住今天发过的誓。”
她憋着火,从果篮里摸出水果刀。
“吃吃吃,妈给你削!”
果皮断成十几截,落进垃圾桶。
苹果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狗啃了一圈。
桑酒酒削着削着,看了眼床上安分等待的人,心里那股不服又冒了头。
不行,不能让他拿捏。
她清了清嗓子。
“儿砸。”
贺祁抬眼看她。
“你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吧?”
贺祁没作声,静静看着她。
桑酒酒一本正经开编。
“你以前啊,最喜欢粉色。衣服都是粉色的,领带是粉的,连内衣都非得带蕾丝花边。”
她嘴角快压不住。
“晚上睡觉必须要抱一米八的粉色小熊,少了它,你能哭一整晚。”
“还有,你最喜欢吃红豆双皮奶。一天三顿,少一勺都要闹。”
这全是贺祁深恶痛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