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两即使多年没见,但老爷子对于他的行为习惯,还是很清楚。
他孙子这眼神,答案已经很明确。
“嗯。”
在他点头这瞬,纪莲心中一咯噔。
她也是好几年没有见薄邢,但一直都有佣人告诉她薄邢的动向,以及日常。
阴郁她是知道的,但不知道气场会这么强,从他进门那刻,她的心就开始发慌。
明明王妈说薄邢身体越来越虚弱,为什么他看着还挺健康?
“是谁?”
老爷子声音沉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薄邢身上。
只见他那双冷然的棕色瞳仁扫到纪莲身上。
纪莲瞳孔震颤了下,僵硬扯唇,“阿邢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薄天和薄景宸,在桌下的手缓缓攥起,神色紧绷,但最终他们还是听到了最害怕的话。
“因为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伯母你。”
语气轻飘却森然。
气氛倏然变得冷却。
纪莲眼眸不断闪缩,“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这样做对我们薄家没有丝毫好处,还会造成损失。”
“既然伯母都知道这样做,对薄家不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伯母是见我身体好了些,怕我的毒全解了,怕我抢了你儿子的继承者位置?”
薄邢冰冷地打断了她。
此话一出,老爷子神色狠狠一震,“阿邢,你,你中了毒?”
薄邢点头,“爷爷还记得我突然病重那年吗?”
“当然记得,你突然重病是在八岁的时候。”
薄邢抿着唇,“其实那年,我突然重病,是被家里佣人下了毒,那毒极其罕见难辨,没有人诊断出我是中了毒。”
“我也是十多岁毒发,差点自杀时,偶得一位神医把脉,才得知中毒,可是这毒实属罕见,神医也没有办法解除,只能压制毒素,直到最近我的毒才逐渐解除。”
听完薄邢的话,老爷子从震惊到心疼到自责。
自责他没有尽心检查,没有尽心找人医治。
他咬牙切齿问:“那个佣人是谁?”
薄邢瞥了眼飞简,飞简便让人把王妈押进来。
王妈扑通跪地上,把薄邢从小到大,从中毒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也说出了指使她下毒的人,纪莲。
纪莲从见到王妈的时候,脸色就已经煞白完。
王妈手中有很多证据,让她辩无可辩。
老爷子大掌猛地望桌子上一拍,纪莲吓得腿软跪地。
“纪莲,枉我这么相信你,把整个薄家都交给你打理,你竟然对自己家人下这么狠的毒手!”
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来人,把她直接送去局里!”
闻言,薄景宸终于忍不住开口,“爷爷,不可以送妈妈去局里,这样对薄家不利。”
“姜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啊,爸,不能送进局里,我们可以给阿刑补偿,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薄天也开口。
薄嫣也想帮她妈妈说话,但始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