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跟着薄景宸下楼,全程保持沉默,这种时候说多错多,还会露馅。
没想到薄文肆这家伙眼神还挺好,能看出薄景宸对阮阮有不轨之心。
在薄景宸上楼后不久,薄邢下了楼。
自他出现,和姜阮玩斗鸡眼的薄嫣,就被他身上的阴冷气息,压迫得心里直发怵。
在她印象里,薄邢就是个羸弱到,要死不活的重病样。
可现在的他,全长开了,眉眼冷锐,带着无形的瘆人压迫感。
这气势竟然和她哥不相上下。
一个常年宅在家里的病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质?
天生的?
或许吧,好歹薄邢也是薄家血脉。
也有可能是姜阮让装的。
因为她之前说过薄邢是个将死的废物。
思及此,薄嫣觉得薄邢的目光更可怕了,头皮阵阵发麻,祈祷她哥赶紧下楼来。
“薄嫣是吗?”
终于那阴冷的人开了口,薄嫣连连点头,“对,堂哥,小时候我还和你玩过的。”
五六岁的时候。
她记忆还挺深,那时她还挺喜欢和薄邢玩的,因为他长得好看,还聪明,但后来他被病魔缠身,母亲告诉她,要远离薄邢些,不然会被他的病毒传染。
至那后,她就没再和薄邢玩过,之后薄邢病得越发严重,严重到脱相,她见了也害怕。
“是嘛,我怎么不记得。”
薄邢冷白的脸依旧布着阴冷。
薄嫣有些尴尬,“很久的事了,不记得也正常,那个时候堂哥的身体已经不适了。”
薄邢闻言扯起抹薄凉的浅笑。
是久远,但小时候的事,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自身体出现异样后,曾经那些围绕在他身旁的小伙伴,纷纷远离他,避如蛇蝎,甚至在被背后议论他,他的病会传染。
而最先说这句话的就是薄嫣。
“不过,上次你嫂子去薄家发生的事,我还记得。”
薄邢幽幽来了一句,薄嫣懵然,脑海里闪过上次在老宅里,她对两妯娌说的话,她面色白了白,手心冒出冷汗。
这两妯娌真是告状精!
心里气急,面上还是得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我已经跟两位嫂子道过歉了。”
薄邢,“我没有看见。”
薄嫣。。。。。。
这是要她重新再道歉一次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眼底浮上委屈,夹杂着不服。
“堂哥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婶子,我当时不止给两位嫂子道了歉,还给婶子也道歉了。”
“嫣儿。”
薄景宸的声音响起,薄嫣眼里瞬间亮起光,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哥。。。。。。”
“听你堂哥的。”
薄景宸漠然打断她的话。
“哥!”
薄嫣都要被气哭了,原本以为是来帮她的,结果是来帮外人的。
薄景宸目光冷然睨着她,她只好再次朝姜阮道:“嫂子,对不起。”
薄邢棕色的瞳仁底漾起丝幽笑,气若游丝的声音轻飘飘的,“以后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有教养些,别总丢薄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