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变了,变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就看她变到了什么程度。
思及此,昨天他放的狠话就抛到了脑后。
“嗯。”
很轻的一个音,姜阮还是听到了。
她迈着小碎步疾步走到他跟前,把早餐放旁边的桌上,半蹲着,将餐盘摆好。
男人低眸,初晨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眸光晶亮,嫣红的唇瓣噙着浅笑,明媚又娇软。
他眸光微微眯起,落在她白皙的手上,“听说你昨天回了姜家?”
“嗯。”
姜阮脸上的笑染上丝苦涩,“是姜珠让侍应生把酒给我和夏雅宁的,监控也拍到,薄景宸去质问,她就告诉爸妈,说是我诬陷她,爸妈要打我,要不是。。。。。。”
姜阮说此声音哽咽起来,望向他的眼睛,隐隐有泪花在打转,眼睫颤抖,“要不是昨天弟妹见我太害怕,跟着我去了姜家,我就要被打下一层皮。”
“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让佣人押住我打,弟妹和那些人动起手,撂倒了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佣人,让他们见了血,他们才不敢再妄动。”
“他们动不了我,就辱骂我,让我别得意,说老公你。。。。。。”
说此,美人的眼泪已落下,软声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薄邢拧眉,“说我什么。”
姜阮入戏挺深,眼泪不断,“说,说你没几天可以活了。”
“到时候我成了寡妇,我,我就会像狗一样回去求他们。”
握着牛奶杯子的大手倏地攥起,凸起的青筋在苍白肌肤下尤为鲜明。
姜阮轻拭着眼泪,余光瞥见那攥起的手,泪眼中漾起丝笑意。
他将牛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声音很沉,“以后要是回姜家,带几个保镖回去,他们若动手,杀了便是。”
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森寒的杀意。
姜阮很满意自己的这一招,简直就如把刀子般直接戳进薄邢肺管子里。
泪人摇了摇头,声若蚊吟,“没用的,经过这次事件,他们肯定会多备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请保镖的钱还是留着给老公治病吧,只要老公好起来,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男人凝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
棕色瞳仁闪过丝黯然,他,能好起来吗?
姜阮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老公,多吃点,身体就会好起来的。”
她端起盘子,叉起吐司递到男人嘴边,还沾着泪珠的脸庞,因为她的笑,变得生动明媚起来。
薄邢定定看着半晌,缓缓张口,吃下那片吐司,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蹙起眉,继续冷脸。
“放下吧,我会自己吃。”
姜阮愣了愣,还是乖乖把手里的餐盘放下,然后又把牛奶递给他,漂亮的水眸弯弯的,带着丝崇拜的目光,仿佛此刻的他厉害极了。
薄邢不看她,也能察觉到她这个灼热的目光。
接过牛奶,两人的手不可避免接触,柔软的触感如丝绸般拂过,男人的大手恍如过电,那晚的疯狂再次不受控制涌入脑海,他眸光一暗,有些慌地举起杯子仰头喝了大半牛奶。
“咕咕——”
从姜阮肚子里传来的异响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你,没用早餐?”
姜阮弯了弯唇,“等老公吃好了,我再下去吃。”
“咕咕——”
这肚子很不争气地继续叫,姜阮漂亮的脸红起,她捂住了肚子,却还是捂不住那声音。
“你可以等我,但你的肚子等不了。”
男人话落,朝佣人吩咐,“去把大少奶奶的早餐也端上来。”
奸计得逞,姜阮心中甚是欢喜,食欲也很好,向来胃口不好的男人看她吃得香,不自觉也多吃了些。
突然,楼下响起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愈演愈烈,姜阮忍不住问佣人,“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佣人:“好像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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