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哪句?”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顾南舟转过来:“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宋尔尔明白了:“角色。”
“真的?”
“顾南舟。”
她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很喜欢把自己代进去?”
顾南舟喉结动了一下。
宋尔尔继续:“林秋不是我,程叙也不是你,昨晚的事已经结束了,今天是在工作。”
又是这句话。
工作、结束、同事。
每一个词都像在提醒他,现在两个人之间只剩这些。
顾南舟忽然问:“你真的能分这么开?”
“为什么不能?”
“以前你不会。”
宋尔尔笑了一下:“你怎么又开始以前了?”
顾南舟没说话。
“以前的我演戏会跟着别人走。”
宋尔尔晃了晃手里的剧本,“你刚才不是还说我进步了?既然进步了,当然不只是在戏里。”
顾南舟被她这句话堵得彻底沉默,宋尔尔没打算继续刺激他,她收起水。
“你今天那遍也不错。”
顾南舟看过来:“夸我?”
“算。”
“谢谢。”
他把昨天她的语气原封不动还回来。
宋尔尔听出来了,忍不住笑了一声:“挺记仇。”
顾南舟也笑了。
这一刻,两个人之间那根绷得太紧的线终于松了一点。
可下一秒顾南舟忽然看见她颈侧,动作顿住。
昨晚陆执吻得有些重。
宋尔尔早上照镜子时根本没注意,衣领一偏,露出了一点并不明显的红痕。
顾南舟的神情瞬间变了。
宋尔尔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
他回得很快,可脸上的那点笑已经彻底没了。
宋尔尔顺着他的视线摸了一下脖子,什么都没摸出来,她也没多想。
顾南舟却已经收回视线,剧本被他捏得微微卷起。
昨晚电话接通时,他就知道陆执和她在一起,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见这种痕迹,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压了一晚上的不甘,忽然又翻了上来,甚至比昨晚更难受。
他想问,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种感觉比宋尔尔直接骂他更让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