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过了几秒才开口:“顾南舟。”
“嗯。”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以前喜欢你,就应该一直喜欢你?”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
“你只是不习惯。”
宋尔尔打断他:“以前我围着你转的时候,你嫌烦。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说忙。我想见你,你说没必要。我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说影响工作。后来我终于不烦你了。”
她声音很平,甚至没有刻意翻旧账的愤怒,这才最让人难受。
“你又开始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顾南舟彻底没声音。
宋尔尔笑了一下:“你不觉得挺没道理的吗?”
“我不是想让你继续喜欢我。”
“那你今晚在气什么?”
顾南舟握紧手机,他也不知道,或者说,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他在气宋尔尔真的走了,气她今天坐在自己对面时,再也不会因为他一个眼神改变节奏,气她现在有了陆执,更气的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比曾经围着他转的时候更耀眼。
顾南舟沉默很久:“尔尔。”
“嗯。”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客厅一下静下来,陆执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也没了。
宋尔尔却没有丝毫犹豫:“那是你的事。”
顾南舟心口一沉:“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
他呼吸停了一下。
下一秒宋尔尔道:“觉得挺意外。”
“。。。。。。”
“还有吗?”
宋尔尔想了想:“没了。”
顾南舟像被她刺了一下:“尔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回陆执直接拿过手机:“她以前什么样,跟你没关系了。”
顾南舟冷声:“我跟她说话。”
陆执声音也沉下来:“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你听不懂我再说一遍,工作上的事正常联系,其他的适可而止。”
“你没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决定。”
陆执看了一眼宋尔尔,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情绪:“她来决定。”
顾南舟没说话,宋尔尔伸手把手机拿回来:“明天十点我会准时到,戏怎么演,现场说。”
她直接挂断,电话结束,客厅安静了几秒。
宋尔尔把手机扔回茶几:“烦。”
陆执没说话。
她侧头,发现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干什么?”
“没什么。”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没什么。”
陆执看她:“他说后悔,我又没聋。”
“那怎么办?陆老师。”
她往他身边靠,“你不会真准备为了这一句气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