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医院是查案,还是查我的通讯录?”
顾南舟停了一下,按照剧本,林秋这里应该已经开始紧张,可宋尔尔没有,她甚至很平静。
顾南舟顺着这个状态继续:“你在回避问题。”
“那是你的判断。”
“林秋。”
“程警官。”
两个人视线碰上,宋尔尔的语气反而更轻:“如果你已经有答案,就不用一遍遍问我。”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章导没有打断。
顾南舟看着她几秒,才继续念下一句:“我只是想听你自己说。”
宋尔尔垂下眼:“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这一场结束,章导才开口:“宋尔尔。”
“嗯?”
“你改了状态?”
“改了一点。”
“为什么?”
“她现在还没有被逼到那个程度。”
宋尔尔翻回前面的剧情:“程叙只是怀疑她,如果第一次正面询问她就慌,后面真正提到她女儿的时候,情绪没地方走了。”
章导思索了一会儿:“继续。”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后面的围读里,这个处理被保留下来。
顾南舟却明显多看了她两次,休息时,他终于开口。
“你和以前不太一样。”
宋尔尔喝了一口水:“哪里?”
“演戏。”
“那是好还是坏?”
“好。”
顾南舟笑了一下,“以前你会跟对手走。”
宋尔尔动作停了一瞬,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知道,以前拍戏的时候,她总怕接不住别人,对方情绪一上来,她就会下意识跟,最后一场戏看起来热闹,两个人的节奏却常常挤在一起。
但现在不会了。
“人总得进步。”
她重新拧好瓶盖。
顾南舟点头:“确实,你现在会让对手跟你走。”
宋尔尔看他:“顾老师这是夸我?”
“算。”
“那谢谢。”
她答得坦荡,没有故意刺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旧情绪。
顾南舟反而安静了一:“尔尔。”
宋尔尔抬眼:“剧组里叫名字就行。”
顾南舟听懂了:“好。”
他没有再往下说。
下午的围读继续。
章导没有因为宋尔尔试镜通过就对她放低要求,反而在几个关键节点反复问她。
“这一场为什么停?”
“她在判断程叙知道多少。”
“这里为什么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