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宋尔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紧不紧张,你倒是挺在意。”
楚昭珩没有回答。
服务员进来上菜,四个人都没动筷子,等门再次关上,楚昭珩才将文件袋拉到面前。
“月儿病了。”
宋尔尔神色没什么变化。
“季晚说过。”
“是急性白血病。”
楚昭珩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病历。
“一年前确诊的,做过两个疗程的治疗,第一次效果还算稳定,第二次以后出现了复发迹象。”
他将病历推到桌子中间。
“目前的情况不适合继续拖,医生建议尽快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宋尔尔没有伸手,她看着那份病历,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楚昭珩却当场沉了脸:“你笑什么?”
宋尔尔抬眼:“没什么。”
楚昭珩强压怒气:“宋尔尔!”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楚昭珩盯着她:“哪里有意思?”
“天道好轮回具象化了。”
季晚脸色一白:“尔尔。”
宋尔尔没有看她。
“楚家那么多人把她护得像眼珠子,饭怕她吃凉的,路怕她多走一步,最后还是没护住。”
楚昭珩手背上的青筋慢慢绷起:“她生病,你很高兴?”
“谈不上高兴。”
宋尔尔语气很淡,“我只是觉得公平。”
“公平?”
“小时候你们总说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宋尔尔看着他。
“所以她不高兴,我不能出现在客厅。她睡不好,我连声音都不能大。她丢了东西,不管是不是我拿的,都得先查我的房间。”
“那时候我也想过,凭什么她不舒服,所有人都得让路。”
“现在看来,人一直被让着,也不代表这辈子就不会摔跤。”
“你够了。”
楚昭珩的声音冷下来。
宋尔尔笑意更深:“这就够了?”
“你把一个病人拿来发泄,有意思吗?”
“你把我叫来,不就是想和我谈这个病人?”
“月儿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所以我也没有说她该死,更该死的是你爸、你妈、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