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跟上她:“但你的配合意识一般。”
宋尔尔笑了一路,直到潘家院门口才把表情收了些。
季晚正在院里帮陈奶奶拆一捆晒干的艾草,手上沾了几片碎叶。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谈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
宋尔尔把律师的意思简单说了。
季晚手里的麻绳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金额一降再降,说明他们比你急。”
陈奶奶没完全听懂什么金额、声明,只听明白公司还没放人。
她坐在小板凳上,把艾草里的枯枝挑出来。
“都说不愿意待了,怎么还不让走?”
宋尔尔在她旁边坐下,帮着挑叶子。
“因为他们觉得我现在还能卖点钱。”
陈奶奶手一停,脸色沉下来。
“人又不是他们家养的猪,卖什么卖?”
季晚没忍住,偏开脸笑了。
宋尔尔也笑:“奶奶,您这个理解虽然直接,但挺准确。”
陈奶奶把挑干净的艾草塞进竹篮。
“下午不是还要干活?干完再想那些烦人的。”
潘爷爷坐在另一边,腿上铺着一块旧布,慢慢擦一串已经褪色的铁片。
宋尔尔走近看了眼。
铁片大小不一,中间穿着几把旧钥匙,最下面坠着一只木鸟。绳子断了两处,有几样东西散在旧布上。
“这是什么?”
“以前挂廊下的风铃。”
潘爷爷拿起那只木鸟,“好几年没响了。”
陈奶奶在旁边说:“是十几年。”
潘爷爷不服:“哪有那么久?”
“孙子上小学的时候就断了。”
潘爷爷不说话了。
宋尔尔忍着笑:“那确实挺久。”
陆执也过来看了一眼旧风铃。
“绳子坏了?”
“绳子、铜片都坏了。”
潘爷爷说,“想修,又一直没顾上。”
话刚说完,院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