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看着他,像是怕他说什么,又抢先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你救我,也不是因为你帮我介绍律师,你很好,但我不想把喜欢说成感谢。”
陆执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宋尔尔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不那么用力地活着。”
田边安静得只剩蛙声。
陆执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被夜色浸过。
“尔尔。”
她轻轻应了一声。
陆执说:“我很高兴。”
宋尔尔本来紧绷得要命,听见这句,差点笑出来。
“就这样?”
陆执也看着她:“还有很多。”
“那你说啊。”
“我怕你受不住。”
宋尔尔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根发热,呼吸乱了一点
“陆老师,你现在很危险。”
陆执停在她面前,没有直接吻下来,他看着她,像在等一个清楚的允许。
宋尔尔被他看得心口发烫,干脆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陆执。”
“嗯。”
“你亲不亲?”
下一秒,他就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医院里更清醒,也更郑重。
医院那个吻里有惊慌,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失控。
而这个吻不一样,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执的手护在她后脑,避开受伤的那边肩膀,动作很轻,气息却不稳。
宋尔尔一开始还僵着,很快被他一点点带着放松下来。
雨后的夜有点冷,他的唇却是热的。
宋尔尔闭上眼,手指从他衣襟慢慢攥到背后,她没有再后退,也没有再把自己藏起来。
陆执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可以吗?”
宋尔尔睁开眼,看见他眼底压着的克制,她心口软得不像话。
“都亲了,你现在问会不会太晚?”
陆执看着她:“我想确认你的感受。”
宋尔尔眼眶又有些热,陆执连亲她,都要问她可不可以。
宋尔尔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
“可以。”
这两个字落下,陆执再次吻住她,这次更深了。
宋尔尔后背抵到田边那棵老槐树上,树皮被雨水打湿,有点凉。
陆执用手垫在她后面,没有让她撞疼,她感觉到他的纱布擦过自己袖口,立刻含糊地提醒:“手。”
陆执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