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我只想把门打开。”
宋尔尔胸口轻轻一紧,那些被压下去的后怕,在这一刻又从角落里冒出来。
“陆执,我在里面的时候,有一会儿真的以为没人会来。”
陆执的眼神变了,他走近一步,停在病床边。
“我来了。”
这句话很简单,没有承诺,没有安慰,却把宋尔尔心里那点乱撞的东西稳稳按住。
她看着他,半天没有动。
陆执伸手,像是想确认她的额头还凉不凉。
手停在半空,又慢慢落下,指尖碰到她额前一点湿发。
距离太近了,近到宋尔尔能看见他睫毛上的水汽。
她没有躲,陆执也没有退。
谁先靠近的,已经说不清。
等宋尔尔反应过来时,陆执的吻已经落下来。
很轻,却带着刚才没散掉的雨意和后怕。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淡,窗外雨声还在,病房门外偶尔有人走过。
宋尔尔手里的棉签掉到被子上,她眼睫颤了一下,最后没有推开他。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陆执先停住。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都有点乱。
宋尔尔看着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老师。”
“嗯。”
“这个不在安全服务范围内吧?”
陆执看着她:“是超出了。”
宋尔尔嘴唇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要收费吗?”
“不用。”
“为什么?”
“都是我欠你的。”
宋尔尔:“嗯?”
她还没来得及问,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执退开半步。
季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单,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
病房里的空气不对。
宋尔尔耳根还有一点红,陆执站在床边,神色倒是稳,可他越稳,越说明有事。
季晚把报告单递过去,语气难得没调侃。
“医生说问题不大,等会儿再观察半小时。”
宋尔尔接过来:“谢谢。”
季晚看了她一眼:“客气什么。”
她说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信息。】
季晚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外面的城市灯光被冲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