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
导演还想说话,对上他的眼神,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陆执说:“去医院。”
季晚跟在后面,拿着宋尔尔落下的手机和外套。
“我一起去。”
陆执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压得季晚手指微微收紧。
宋尔尔被抱上车时,还惦记那只猫。
“季晚。”
季晚走近:“猫没事,工作人员抱着。”
宋尔尔这才松了手。
车门关上。
雨幕把旧粮仓隔在后面,像一块沉下去的旧影子。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宋尔尔身上盖着毯子,头发还有点湿,指尖泛凉。
陆执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按着受伤的手背,另一只手搭在她手腕旁边。
宋尔尔看见他手上的血,把毯子往下拉了拉。
“你先包一下。”
陆执没动。
“到了医院再说。”
“现在也能先按着。”
她伸手想去拿纸巾,陆执挡住。
“别乱动。”
宋尔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说句玩笑,嗓子却发紧。
过了几秒,她问:“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车里安静下来,雨刷一下下刮过前窗。
陆执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嗯。”
宋尔尔怔住,她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直接。
“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
陆执声音很低:“门打不开的时候,我没法说没有。”
宋尔尔看向车窗,窗外的灯被雨水拉成长线。
“其实我也吓到了。”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
“不过不太符合我一贯的坚强人设。”
陆执看着她:“你不用一直符合。”
宋尔尔的笑停住。
季晚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她把脸转向窗外,没有打扰。
车子驶进医院急诊,医生很快安排检查。
宋尔尔只是轻微失温,手臂有擦伤,喉咙被灰尘呛得不太舒服,需要留观。
陆执手背划伤,肩膀撞伤,护士给他处理伤口时,他一直看着宋尔尔那边。
护士忍不住说:“你先别看她了,你这个伤也要处理。”
宋尔尔坐在病床边,披着毯子,听见这句,终于找回点精神。
“听见了吗,陆老师,患者之间不要互相监督。”
陆执看她:“你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