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姓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一位姓苏的父亲,这人怕不是说的假话。
“抱歉先生,我们需要核实一下,麻烦您稍等。”
“不用核实。”
苏临川语气强势,“报我的名字,让江樵亲自下来接我。”
说完,他径直走到大厅沙发坐下,姿态倨傲,静静等着人来迎接。
前台心里发慌,立刻拨通了办公室电话报备。
挂断电话后,前台依旧客气回复:“苏先生,江总正在开会,如果您想见她,可以耐心等待半小时。如果不愿等候,现在就可以离开。”
“让我等她?”
苏临川满脸不敢置信,脸色瞬间铁青。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心中忍不住暗自赌气,不会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吧,竟然敢在他面前拿乔!
等会见了面,就算她痛哭流涕地求他,他也不会轻易地再认这个女儿!
可转念一想,他今天是有事而来。
因为江樵多次动手打向挽月,连累得向曼丽也看他不顺眼,他在家里处处受气。
他虽是大画家,实则如今的地位、人脉、资源,全都是靠向曼丽得来的。
即便是现在,扔要小心翼翼看她的脸色。
思来想去,苏临川只能压下怒火,耐着性子坐在大厅等候。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工作人员才过来通知他上楼。
苏临川憋着一肚子火气,不等工作人员开门,直接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怒气冲冲闯了进去。
前台尴尬地看向江樵,江樵淡淡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平淡:“有事直说,我很忙。”
苏临川冷笑一声,步步走近:“现在出息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卑微地求着我认你了,是不是?”
江樵听得心烦,懒懒地抬头道:“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有事说事。”
苏临川伸出手指着她,厉声训斥:“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动挽月一根手指头!你好歹也是清大的高材生,怎么跟个市井泼妇似的,动不动就打人,这些都是江华教你的吗?”
江樵没说话,看着苏临川那张不算陌生的脸,以及他眼神中满满的厌恶厌恶,江樵突然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多么渴望能得到他一句认可,哪怕只要多看她一眼,多跟她说句话都行。
可苏临川面对她,永远只有冷漠和漠视。
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是渴求什么。
她确实成了苏临川口中,卑微祈求得到他关注的小女孩。
可现在回头看,只觉得可笑。
苏临川见她沉默走神,以为自己震慑住了她,语气更加倨傲:“我知道你心里嫉妒挽月,觉得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但你要认清现实,她是天生的千金小姐,你只是个没人要的弃婴。现在我可以认你这个女儿,但你必须懂事听话,处处让着挽月。”
江樵终于回神,像是听到一个很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苏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小时候确实不懂事,有过分不清好赖的时候。但我现在已经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父亲,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想认女儿,回去认你的向挽月就够了。”
苏临川彻底愣住。
眼前冷静淡漠、寸步不让的江樵,和当年那个怯生生、满眼卑微紧张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江樵不再看他,起身吩咐助理整理文件,准备外出办事。
苏临川不肯罢休,紧紧跟在她身后不停纠缠:“刚才那些话是江华教你说的?”
电梯下行,他依旧喋喋不休:“别以为有份事业就可以目中无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臭又硬,会有谁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