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妇婴医院丑闻发酵,甚至到了影响顾家股价的程度,秦墨确实出手帮忙了,让事情没有进一步发酵。
他当初只以为,秦墨是看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仗义相助,聚会的时候还亲口道过谢。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旧案没查清楚。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离开后,顾清宴重新翻开这份旧案卷资料。
资料记录十分简单,大约十年前,一名产妇生下一对龙凤胎,生产时突发大出血,情况危急。医院急救流程出现严重失误,误将存活的女婴判定为死胎,告知家属孩子已经夭折。
家属当时只顾着活下去的男胎,以及产妇,提出放弃抢救,并将女婴交给医院处理。
可女婴竟然活过来了。医院为了规避追责,隐瞒了真相,私自处置了那个孩子,这么多年都未告知产妇和家属实情。
看着文字描述,顾清宴心里又沉又愧,那时候他还在国外念书,没想到顾家医院会出现这种事。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冷硬:“帮我查一桩十年前的旧案,我要知道细节。”
一整天,顾清宴都泡在公司处理繁杂事务。
妇婴医院丑闻影响太大,至今依旧在停业整顿,他不仅要收尾善后,还要稳住集团其他产业的正常运转,少不了商业上的应酬,身心俱疲。
忙到凌晨一点,应酬结束。
深夜的京市褪去了繁华喧嚣,处处冷清寂静。
顾清宴婉拒了朋友相送的好意,让司机先行开车返程。
他酒量本就一般,再加上连日高压工作,应酬疲惫,现在只想独自走走。
他沿着两旁种满梧桐的大道缓步前行。
深秋晚风寒凉,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两排路灯投下朦胧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顾清宴穿着黑色长款羊绒大衣,双手插兜,独享着深夜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
他侧目望去,不远处有一对并肩散步的男女,看着像是深夜约会的情侣。
两人都穿着长款风衣、围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有女生的手被男生攥着,一起揣进对方的大衣口袋,画面温柔又甜蜜。
顾清宴的目光,莫名定格在两人身上,挪不开视线。
只听女生轻声开口:“这么晚回去,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熟悉的声音让顾清宴呼吸一滞。
暖黄灯光落在女人柔和的侧脸上,衬得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柔动人。
是江樵。
江樵也很快察觉到有人注视,转头对上顾清宴的目光,认出对方后稍稍放松,礼貌点头:“顾医生。”
顾清宴愣了两秒,才回过神颔首回应:“江小姐,真巧。”
“确实挺巧的。”
江樵淡淡应声。
顾清宴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出声询问:“这位是?”
江樵神色微顿,坦然大方地介绍:“我男朋友。”
萧若寒勾起唇角,主动开口介绍:萧若寒,樵樵男朋友。”
路灯下,萧若寒眉眼漂亮,气质张扬。
顾清宴脑海中闷响一声,心里莫名地涌上强烈的抵触和酸涩。
多年教养让他维持住表面的体面,客气地朝萧若寒点头示意,眼神却很冷淡。
肖若涵年轻张扬随性洒脱,微微朝他抬了抬下巴,嘴角恶劣地勾起,算是打过招呼。
顾清宴常年混迹沉稳规矩的上流圈层,接触的大多是像他这样的高端商圈人士。
很不习惯娱乐圈明星这种随性的处事方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脸上飞快闪过一抹轻蔑。
他看向江樵,认真开口:“江小姐,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江樵心里了然。
她觉得顾清宴说的应当是为校庆自己打向挽月的事。
毕竟向挽月是他亲妹妹,哥哥出面讨说法理所应当。
她没有拒绝:“可以。”
转头对萧若寒轻声道:“我和顾医生聊两句,很快。”
“好。”
萧若寒应声,深深看了顾清宴一眼,主动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等候,看起来很听江樵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