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陈建民住处,陈建直接压低声音凑到陈建民身边:“二哥,我今天找了仨中介,每一家都跟我说,沪市考大学比咱老家容易太多了!有个中介还说京市的户口更牛,京市的大学都是随便考!”
陈建民手里的尺子停住:“确定吗?那房价呢?贵不贵?”
陈建把白天打听到的信息一股脑倒了出来,陈建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这个人做事向来稳妥,但“孩子高考”
这事让他把稳妥的天平往“搏一把”
的方向倾斜了不少。
陈建又把林惜锐说的运气好碰上拆迁的话说了一遍,完了还用中介的话印证:“人家中介也说了,现在整个沪市都在大开大改造,破的那些房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拆迁了,到时候又能拿到钱,又能换套新房子!”
陈建民:“哪有那么好的事?真要那么快拆迁的话人家还能卖吗?咱们有个能住又能迁户口的地方就行!”
正在这时,阁楼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咚”
的脚步声,林惜锐的小脑袋从楼梯口探了出来,她耳朵尖得很,远远听见他们说话提到的几个词,就知道是陈建在汇报今天的“侦查成果”
了。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二哥,拆迁这种事就是纯撞大运,政府从不提前通知的,有人买了房等了八九年啥也没等到,有的人上午刚签完合同交完钱,下午墙上的拆迁公告就贴出来了,这就是政府一个规划图的事儿!再说了,这年头,有钱的爷叔阿姨们卖房出国的也不少啊!”
然后,她适可而止地把话题收了回来,补了最后一句干货:“你们要是有钱,多投资几套也行,但是,今年最好别急着把现金全押在房子上,手头的闲钱先跟我,啊不,先跟着那个秦岭水泥走,那个涨幅应该比房子大多了,赚完了明年再多买几套,估计还有钱剩。”
她不能说得更细了,否则一个八岁小孩对房产市场了如指掌,那就不是“天才”
,而是“妖怪”
。
说完,她也不等兄弟俩消化完她说的话,拎着她的小水杯,又“咚咚咚”
地踩着楼梯爬回阁楼上去了。
……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着,8月18号这天,陈建和陈建民终于拿到了他们各自在沪市第一套房的房产证,陈建买的是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全款十二万。
陈建民买的是五十多平,付三万,贷款十年,每个月还783块钱。当然,这三万块付也不是陈建民自己掏的,他手里的存款早就偷偷摸摸投进股市了,所以这三万块钱,是他背着媳妇偷偷找陈建借的。
贷款以他现在每个月的工作量,也就是两三天的工钱,问题不大,至于付的3万怎么还……惜锐不是说过,明年把股票卖了就能买好几套房吗?反正他是信了,万一亏了……反正是亲弟弟,那就慢慢还!
对于他们的房子,林惜锐只问了一句“房子在哪儿”
,一听“浦东”
,她就彻底放心了,这年头的浦东,百分之八九十的地方以后都是要拆的,买了就是等着数钱,她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二哥小哥的“投资组合”
点了个赞。
反倒是户口这件事,兄弟俩原本想得挺简单,房子买了,把孩子户口挪过去就完事了,但等真买好房,开始打听落户政策的时候才现,2ooo年的沪市蓝印户口有硬杠杠: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总归一套房子只能落户一个人!
陈建倒是松了口气,他只有一个儿子陈鹏,不用纠结,闭着眼迁就完了,陈建民那边就热闹了。
当晚回到住处,陈建民和顾美华两口子在孩子睡着后,压着嗓子开了个“最高级别家庭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