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大牛转身冲向旗手。
红旗扬起,接应船从潮线外冲来。它们贴着桩阵外沿绕,粗麻缆绳被抛向受损前探船。
前探船上,几名士兵抓住绳索,先把桨手往外送。
罗靖海看着那根绷直的缆绳,额头渗出细汗。
“王爷,若再有第二片桩阵……”
“会有。”
夏侯玄却从腰间取出葛平献上的海图,摊在船舷木板上。海风掀起纸角,他用一只镇纸压住,又指向东礁水沟外侧。
“杜老,这片水域,平日捕鱼的人多不多?”
杜老礁双手仍扶着船帮,盯着水面看了许久。
“没有人敢来。这里暗礁多,退潮更凶。便是海柳村最老练的渔民,也只敢在外头下网。”
“那你怎么认得潮?”
“老夫在海上讨了三十年生活。”
杜老礁眼眶泛红,“这海水闻着咸,流起来却有脾气。北边潮急,东边潮缓,中间那条沟,涨潮时往岛里灌,退潮时却往外抽。”
夏侯玄指尖落在海图一处弯线。
“赤鲸王把拖桩放进来,要靠潮水带动。既然靠潮水,他就不能把所有水道都封死。”
赵大牛安排完旗令,快步折返。
“王爷,接应船已靠上去。那艘前探船破了两处,暂时还没沉。”
夏侯玄抬眼。
“让六艘前探船退出桩阵边缘。”
罗靖海一怔。
“退出?”
“退出三十丈,不再往里冲。”
“可咱们若不继续探路,海蝎岛东边这条水沟根本进不去。”
夏侯玄拿起海图,卷成纸筒,在掌心敲了两下。
“谁说探路一定要拿船去撞?”
他转头望向后方运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