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站起身,望向罗海城方向
三十多只空箱子,内壁有海盐,湿泥,碎银屑,没有出城记录。
有人在封城之前,就已通过别的路子把银子运走?
沈万潮和赤鲸王之间,还藏着一条连葛平都摸不到的暗道?
车辙通往暗巷之后呢?他追问。
赵统领已派人沿暗巷追查。暗巷尽头是一片废弃的鱼棚。
夏侯玄来回走了几步。
银子从地窖装箱,走后院暗巷,经废弃鱼棚?
不经城门,不留记录。
难怪葛平搜集了那么多证据,却始终算不清沈家有多少银子。
继续抄。他看向罗海城方向。按名单,一家不漏。所有地窖,暗室,夹墙,统统给本王敲开。
工程兵领命,翻身上马。
夏侯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侧。
九弟,还有漏网之鱼?
不是漏网之鱼。夏侯玄回过头,如果沈家真有一条通往海边的暗道,那他这些年从罗海城运出去的银子,恐怕不止我们今晚抄到的这些。”
夏侯琙脸色一变。
“你是说……”
“赤鲸王在帮沈家往外运银子?”
“二哥,等打下海蝎岛就知道了,我们歇着就行。”
夏侯玄又重新躺回椅子上。
。。。。。。。
罗海城内,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知府衙门后院,聚集了罗海城六房官吏。
盐使擦着额头上的汗。
“沈家主已经被抓,葛平也不见踪影。”
“城门虽未全开,可巡防营的人能进来。咱们再不走,便走不掉了。”
通判,冷笑一声。
“慌什么?”
“北州王会修路,会做买卖,也懂得打仗。可查账抄家,要有证据。”
“罗海城六房官吏,哪一个没有拿过沈家的银子?他就算闯入衙门,又能从几千卷旧账里找出什么?”
盐使眯着眼,低声道:“我已让人把现银装箱,从后院运走。只要熬过今夜,账面缺口便能推给沈家。”
“我也转走了银子。”
“我家账本都烧了。”
“北州王想靠虚张声势,让咱们自己乱起来。只可惜,他来罗海城的时日太短。”
“这里的门朝哪边开,他都未必摸得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