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琙与他对视,忽然明白过来。
“你故意告诉所有人,天亮之后押解军官进城。”
“消息传出去,赤鲸王会以为巡防营今夜无人统领。”
“可以把大牛留下,他只管封营,不管追船。”
夏侯玄站起身,“至少表面如此。”
两人肩并肩走到屋外。
天边泛起了火烧云。
身后的赵大牛,手握腰间刀柄,气愤道:“王爷,若那老东西真是内鬼,末将这就去把人绑了。”
夏侯琙伸手阻拦道:“赵统领,朕,九弟的意思是,你把何老七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传完?等他把线接上。”
他又看向身旁的夏侯玄。
“九弟,要朕说啊!直接带兵过去,证据也不可不需要。”
夏侯玄摇了摇头。
“二哥,直接派兵,绑了,抄家,确实是好。”
“你如何,收服民心?如何宣传?”
“证据确凿后,由百姓审判,再上北琙日报,全国行。后续修路,修港口,造战舰,会容易很多。”
夏侯琙点点头、
“九弟,还为朕,着想。那就等一等。”
半个时辰后,一名工程兵折返回,低声汇报:“王爷,何老七烧了沈家欠契,没有逃。”
夏侯玄点头。
“继续盯。”
。。。。。
营内,侧面。
何老七从茅房方向出来。他捂着肚腹,弯腰走几步,偏离营道,贴着后墙向望楼靠近。
那座望楼的木梯早已腐烂,普通人上去一步便会踩断。
他却没有走梯,双手抓住墙缝,脚尖踩着砖角,三两下便攀到二层窗边。
何老七从怀里取出一盏巴掌大的红灯笼。灯纸外又罩上一层黑布,朝南的方向留出一小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