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粉末捻在指间,嗅到潮湿的木腥味。
“不是银箱,是船板屑。”
一名士兵从院外跑进来,手里捏着半截麻绳。
“统领,后墙根有车轮印,车辙很浅,往南去了。”
“追!”
亲卫刚要起身,屋外传来老妇人的咳嗽声。
“官爷,葛主簿昨夜就走了。”
老妇人倚在对面门框,头花白,手里端着一只豁口陶碗。她看着满院兵卒,眼神里没有多少惊惧,只有一点被扰醒后的不耐。
“他带了什么?”
“两个箱子,还有一个穿黑衣的人。”
“男的女的?”
“男的,脚有点跛。”
亲卫神色一紧:“你为何不早说?”
老妇人抬起碗沿喝了一口凉茶。
“你们刚才问的是葛平走没走,没问他带了谁。”
领队的亲卫,转身吩咐:“分两队,一队沿车辙追,一队去南门查跛脚客。”
屋顶上,一只海鸥扑棱着翅膀飞向南边。
。。。。。。
同时一时间,军情房内。
夏侯玄伸手压住海图一角。
罗海城的路况,潮汐和船只吃水,已在他脑中拼成一幅粗糙的图。
葛平带走家眷,银钱和户籍文书,说明他准备换身份。
可他偏偏没有带走沈家账册,也没有带走官府腰牌。
这说明葛平手里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箱子里。
“二哥,召人。”
夏侯琙看向他:“谁?”
“分开叫,韩峰,传令兵程松,何老七,先后进来,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