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看着他。
“罗将军,功是功,过是过。”
“你伏击海贼的战功,不会被抹去。你瞒报军情,坐视巡防营被人架空的罪,也不会因为你有苦衷便消失。”
“我二哥要砍你,本王不拦。”
夏侯琙绕过桌案,停在他面前。
“朕暂时留你脑袋。”
“从现在起,巡防营由周青暂代。你降为戴罪校尉,协助彻查葛平与营中内鬼。”
“若能救回被掳百姓,朕再算你的功。”
“若再放跑一个人,为你求情的这些老卒,一并进大牢。”
罗靖海额头贴地。
“罪将领旨。”
夏侯玄转头看向屋房外。
“把接报,验印,传令三房合并。敌情急报不验村正印信,先放烽火,出海船,再派人核实。”
“若有人谎报呢?”
一名书吏小心询问。
“第一次杖十,第二次罚银,第三次送去船坞服劳役。”
他指向墙上的沿海图。
“总不能因有人报过假军情就坐视不理,真有村子被海贼掠夺时,你们还坐着看印章?”
他又在海图上点出三处海湾。
“从营中挑十二艘船况最好的海船,分成三组,每日由主将临时抽签决定巡段。”
“潮汐牌全部烧掉,派几名老船工每日实测。潮水不看衙门脸色,也不会按你们写的时辰涨落。”
几名老卒彼此对视,眼前一亮。
罗靖海看向夏侯玄,神色多了几分敬服。
原本泄露一次,便会被海贼摸透。
如今临时抽签,连出海的士卒都不知下一日去哪里,内鬼即使传信,也未必来得及。
他站起身抱拳道:“罪将即刻去办。”
“你先别走。”
夏侯玄伸手拦住,“沈家账册拿来,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