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看向三间彼此相隔不过十步的屋子。
“接报,验印,传令,拆成三处,是谁的主意?”
“杜知府与葛主簿共同议定。”
夏侯琙冷声道:“接着看。”
军情房外侧挂着十二块木牌,分别写着沿海各段每日涨潮,落潮的时辰。
夏侯玄从第一块看到第十二块。
木牌上,字迹工整,牌角还涂过桐油。
他取下当月潮汐牌,放在鼻下闻了闻。
桐油味中夹着一丝墨气。
近日才改过?
他指着木牌,疑惑道:“最近三个月,谁在记录潮时?”
“也是葛主簿。”
罗靖海答道。
夏侯玄指向十二块牌子,问道:“你们每次追击海贼,是否总遇上逆潮?”
“王爷如何知道?”
“不是海贼会算你们何时出兵。”
夏侯玄将手中的木牌扔到他脚下,“是有人替你们挑好了最慢的出兵时辰。”
夏侯琙弯腰拾起木牌,质问道:“罗将军。”
“船被人拖上岸,军报被人扣在房中,连潮水都有人替你选。”
“你这主将,是摆在营里给海贼看的木偶吗?”
罗靖海双膝跪下。
“末将罪无可恕。”
后方二十余名老卒一同跪地。
“陛下!”
“罗将军不是海贼内应!”
“求陛下容将军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