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沈家夜里做木料生意,手续挺齐全。”
吴通咬牙道:“腰牌是杜知府借给我防身,铁尺是量木料,油是点灯的。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你们还没来得及杀人。”
张匣把铁尺丢给身旁士兵。
“全部押回城。”
吴通挣扎起来:“我是沈家管事!你们敢动我,家主不会放过你们!”
“我只负责抓人。”
张匣走到他面前,“放不放人,等王爷验收。”
两百名工程兵押着沈家人离开沙滩。
。。。。。。。
次日清晨。
驿馆大堂内。
夏侯玄坐在桌前,正在看测量记录。
他袖口挽到手肘,桌上铺着潮位变化图。炭笔在他手中转了一圈,便落在纸面上,画出一条弯曲的水道线。
赵大牛推门进来,将铁尺,油瓶和腰牌,放在桌上。
“王爷,人已押到后院。”
夏侯玄看了眼腰牌。
“没审?”
“张匣说,等王爷公开处置。”
“做得对。”
夏侯玄拿起那把改刻过的铁尺,拇指从刻度上划过。
“自己审出来的口供,沈家可以说是屈打成招。证物和人一起摆出去,他们想赖,也得先解释为什么半夜带油去烧木桩。”
赵大牛咧嘴:“吴管事说,他只是偷木料。”
“那就让他偷。”
夏侯玄将铁尺放回桌面。
“偷木料是小罪,改测量工具是大罪,带知府腰牌是更大的罪。至于油瓶里装的东西,验一验。”
“验油?”
赵大牛问。
“看是不是猛火油,或者里面有没有蒙汗药。”
夏侯玄收起潮位图。
“先把人关起来。等测量结束,和土地账一起算。”